众人婉拒了杜云安排的住处,就地在灵气氤氲的草地上盘膝而坐。
苍牧缓步走到青牛老祖身旁坐下,望着相伴多年的老友,眼底翻涌起尘封的怅然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,只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青牛老祖甩了甩粗壮的尾巴,浑厚的嗓音裹着岁月沉郁,在草原上缓缓散开:
“一别这么多年,大限将近了吧!”
苍牧摩挲着酒坛,语气低沉了几分:“当年的事,记忆犹新,终究还是放不下。”
“我本一介牛倌,能得圣子赏识,留在他身边照料老伙计,这份恩遇,难以忘怀。”
“当年之事,只恨自己无能为力,这份执念,始终难以释怀。”周遭的风似乎都静了下来。
李子游一行人安安静静坐着,没有出声打扰,只静静聆听这段被时光深埋的过往。
苍牧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圣地群山,目光穿透岁月,落回那个纯粹的年代。
当年苍染圣地的初代圣子,心性纯善,不染尘俗。
一生所求唯有修行悟道,世间万般纷扰,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他不爱权谋,不喜纷争,唯一的喜好,便是与青牛为伴。
也正因如此,他对整日照料青牛的苍牧,多了几分亲近。
论年岁,苍牧其实比初代圣子还要年长一些。
可圣子修为高深,心境澄澈,从无半分架子,待他如同亲人。
那是圣子漫长修行路上,极少的人间温情。
他不通人情世故,不辨人心险恶,眼中只有道法,与身边这一人一牛的安稳相伴。
可这份纯粹,终究成了刺向他的利刃。
那时通天界刚由世界碎片恢复成形,天地规则初定。
苍染与玄清两大圣地,因初代圣主的旧怨,早已势同水火,纷争不休。
便是在这样的境况下,初代圣子遇上了那个让他动了心的女子。
他不知她的身份,只觉得她温婉聪慧,懂他的道法,听他的心事,是茫茫修行路上,唯一能与他灵魂共鸣的人。
他毫无防备,将自己的修行心得、道法感悟,乃至修行里的细微缺陷,都一一坦诚相告,以为遇见了此生真爱。
他以为的惺惺相惜,自始至终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那女子本就是玄清圣地培养的圣女,接近他、亲近他、领悟他的道法、套取他的软肋,每一步都带着冰冷的算计,从未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