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不止刘帆,就连藕囡儿都一脸疑惑。
她当初扮成智善小师傅,就是为了躲亲事才跑出来的,哪有什么事出有因?
见一旁虎妞姑姑朝她猛眨眼,藕囡儿立刻反应过来。
肯定是虎妞姑姑拜托道长爷爷这么说的。
她心里暗自佩服,道长爷爷真厉害,几句话就把爹给劝消气了。
“事出有因?”刘帆一怔,满心疑惑。
自家这宝贝闺女,可是半字没跟他提过。
若当真是帮道长做事,那这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总算消了气,可女儿年纪实在不小,婚事拖不得,便还是碍着面子说道:
“道长,她岁数不小了,她前面几个姐姐,像她这么大时,孩子都会跑了!”
“我是真被急糊涂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连忙丢下手里的笤帚,生怕让道长误会。
李子游微微颔首,全然理解他的顾虑:
“你的心情,贫道明白。只是眼下,贫道有件要紧事,非得囡儿帮忙不可。”
刘帆一愣,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:“道长需要这丫头帮忙?”
“正是。”李子游目光平和,耐心解释道,
“不知你还记不记得,十几年前村里来过一位小师傅?我听虎妞说,那位小师傅曾教过囡儿识字。”
“贫道找他有事,先前囡儿是帮我探路去了。”
“这不刚有消息,就连忙回了家,囡儿还是很挂念家里的。”
李子游这番话十分巧妙,虽与真实情况有些出入,却半句假话没说。
毕竟如今已经确定,释现与智善本就是同一人,说她前去探路并不算错。
而接下来要去万魂渊,也确实离不开藕囡儿。
他更是隐晦地告诉刘帆,藕囡儿心里记挂着家,事情只做了一半就急着回来,结果你还拿笤帚撵她,实在不该。
刘帆听完道长这番话,心里竟生出几分惭愧。
看向躲在道长身后、大眼睛滴溜溜转、满是困惑的女儿,他心头的火气,终究烟消云散。
再说了,道长乃是仙人,根本没必要骗他这个普通人。
道长的事重要,耽误不得。
如今看来,女儿也算不得逃婚,只怪她当时没说清楚。
他心里更是打起了小算盘:
若是女儿真能帮上道长的忙,将来求道长赐一门好亲事,那可就再好不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