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。
虽有蹊跷,却瞧不出半分歹意。
她慈和地轻轻颔首,不再追问自称,转而温声问道:
“小师傅在哪家寺院出家?身上可有度牒?”
藕囡儿瞬间僵住,眼底飞快闪过心虚。
她压根不知道度牒是什么,更别说随身携带。
支支吾吾半天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太后看在眼里,已然明了这小和尚身份有假。
可瞧她眉眼干净、面善心软,不似奸邪之辈,想必是有难言之隐,便不再苛责,只温声道:
“小师傅既说她是鬼祟,想来佛法高深,不如劳烦小师傅帮忙超度了吧。”
“超度?”
藕囡儿眼睛一瞪,瞬间垮了脸,像霜打的茄子一般,连挣扎都忘了。
心里直叫苦,谁会这玩意儿啊!
虽说智善小师傅当年教过她几段经文,可她根本不知道哪一段能超度鬼祟。
“嗯?难道你是假和尚,伪装身份故意靠近贵人,图谋不轨?”
方才拔剑的将领见状,脸色一沉,当即再次抽剑出鞘,剑锋寒光逼人。
藕囡儿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惊叫:“别别别!俺会,俺会还不行吗!”
她慌忙强装镇定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:
“俺这不是一时被吓着了吗……放开啊,俺试试!”
两名士兵看向为首将领,将领略一颔首,士兵才松了手。
藕囡儿揉着被攥疼的胳膊,满心委屈,磨磨蹭蹭走到阿泠面前。
阿泠本就怨念深重,见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和尚竟要超度自己,顿时怒目圆睁。
魂体翻涌着阴寒之气,猛地张牙舞爪扑向藕囡儿,面目狰狞到极致,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。
藕囡儿吓得猛地后退一步,可一转头就对上将领冰冷的目光,心知若是办不成,定然没有好果子吃。
只能硬着头皮站定,装模作样双手合十,慌乱之中开口念起了记忆里的经文:
“如是我闻,一时……”
起初念诵时,庙内毫无异样。
阿泠依旧狰狞嘶吼,疯狂挣扎着想要冲破经文的气息。
两名将领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失望。
佛门弟子超度鬼祟可不是这般模样,一般都是直接拿出法器,直接送他入轮回。
可念着念着,藕囡儿口中的经文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,轻柔地覆向阿泠的魂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