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传送阵盘,而是召唤阵盘。
他在心里嘀咕,希望玉棠云家不要不知好歹,也希望有苏师叔和白师叔在侧,能护下众人。
这阵盘最好永远也用不着——否则,那位拆家大姐头一旦赶来,怕是这玉棠云家要步了大罗寺的后尘。
李安泽抬眼望向云端之上隐现的玉棠云家轮廓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心底沉沉暗道:
希望你们知点趣,莫要动什么歪心思,否则今日这玉棠云家,是要除名的。
可能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当年虎妞姑姑曾跟他说起,她与爷爷云游各地的故事。
当时正逢北国国破家亡,遍地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;
前往大草原时,又恰逢两国交战,烽火连天。
如今自己带着师妹来到这南乡,许是倚仗得太多,反倒让他心里莫名空落落的,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顶,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压抑。
李安泽心头一沉,愈发清晰地感觉到,这次玉棠云家之行,怕当真没有那般简单。
苏辰显然是看到了他的情绪变化,摇了摇头。
方才还在沉稳安慰自家师妹,如今李安泽反倒自己先心绪不宁。
苏辰心中多了几分了然——毕竟还是个孩子,纵然行事稳妥,终究还是年少。
他抬手拍了拍李安泽的肩膀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:
“师侄,客人来了,陪我一同迎接。”
李安泽闻言一怔,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,连忙敛去眼底的忧色,点头应道:
“是,师叔。”
身旁的阿涂与苏渺渺也回过神来,三人快步跟上苏辰的脚步。
就在这时,一艘简陋的打鱼船,从拥挤的船队间隙缓缓驶来。
比起周遭世家的雕花大船、乌篷船,这船显得格外粗朴。
船身窄小,木板上还留着水浸的痕迹,显然是当地人日常打鱼、代步的寻常船只。
撑船的是个粗壮汉子,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油亮光泽。
他个头五大三粗,臂膀肌肉虬结,结实的胸膛随着摇桨动作起伏,一看便孔武有力。
而船中央端坐的女子,衣着朴素,竟是寻常渔家女的粗布衣裙。
可她脊背挺直,坐姿端庄得体,眉眼间透着一股沉静内敛的气度。
单看这份从容不迫的神韵,怎么也不像是寻常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