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衣道袍,少女渺渺
天下无不散之宴席,时间也不会一直停留在这般美好的时刻。
乌篷船内的暖意与欢喜尚未散尽,离别便已悄然将至。
杏花茶的清甘还萦绕在舌尖,却终究留不住即将到来的分别。
阿褐站在一旁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,心头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她自狐岛罹难后,便被苏恭谦送到了苏辰手里。
即便那时还是狐狸之身,她打心底里,就对南乡这些世家恨之入骨。
这半年来,苏辰日日为她调理伤势、悉心照料,
她却始终摆着一副冷硬的倔脾气,对他爱搭不理。
可朝夕相伴近半年,那些他默默为她敷药、在松林静心看医书,
留她自在一旁休憩的细碎时光,终究在心底扎下了浅淡却真切的痕迹。
离别在即,那份藏在傲娇与疏离之下的不舍,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垂眸抿紧唇,耳尖的狐毛微微颤动。
静了一瞬,才抬手轻轻薅下一把自己褐色的狐毛,催动灵气,细细将狐毛编织起来。
灵气缠绕间,蓬松的狐毛渐渐拧成一条模样算不上精致的褐色腰带。
她攥着这条腰带,抬眼看向苏辰,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。
语气生硬,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情绪,将腰带递到他面前:
“多谢你的医治。”
苏辰看着眼前递来的腰带,一时愣在原地。
他身为南乡明面上唯一的金丹大能,又是南医苏家的家主,
身负续命仙医的美名,平日里身着的皆是精致锦袍。
这条由灵气编织而成的特殊腰带,虽别出心裁,却与他一身华贵衣饰格格不入。
可他望着那条腰带,眼底没有半分嫌弃,反倒漾开了几分浅淡的欢喜。
这些年来,他被苏家琐事缠身,终日孤身一人操劳族中事务。
唯有这半年,在松林陪着这只小狐狸看医书时,能得片刻清闲。
即便这小狐狸一直对他冷眼相对,也早已成了他平淡岁月里,最无声也最安心的陪伴。
他伸手接过那条腰带,指尖触到狐毛柔软的质感,心头微微一暖。
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腰带收进怀里,妥帖收好,甚是珍惜。
阿褐见他收下,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些许,却依旧没再多言。
只是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