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方才正和小狐狸玩耍的小姑娘,顿时若有所思。
这小姑娘先前不曾见过他,而且年纪最小,想来也是最单纯的。
若是先从她入手接触,必然事半功倍。
只是他自己在这小渔村露面,终究太过突兀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合适的人选,此事交给此人去做,岂不是手到擒来。
念及此,沈临渊悄然给智善发去传音,以他们之间的交情,智善定然不会推辞。
两日后清晨,天刚蒙蒙亮,村里各家各户正忙着做早饭。
该下地的备家伙,该下海的整渔网,村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木鱼声。
这声音让乡亲们满是好奇,这村子平日里许是因为道长的原因。
村里没几家烧香拜佛的,极少能听见木鱼声。
听到动静,好几户人家的孩子,都好奇地推开院门,探着小脑袋,偷偷打量外头。
来人身着一身粗布僧袍,袖口和下摆都打着补丁,脚上的麻鞋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的脚趾沾着泥土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行走的苦行僧。
可他那张脸却生得极为俊美,眉目清朗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,光头在晨光里泛着柔和光泽,一双眼睛澄澈透亮。
望着朝他打量的孩子们,他微微点头一笑,自带一种莫名的悲悯与温和,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。
来人正是大罗寺佛子——智善。
他手里捧着只破旧木钵,步伐缓慢沉稳,木鱼声随着脚步轻轻起落。
只是进了村子,智善心里也犯起嘀咕,居然没一个大人搭理他,就几个孩子围在一旁看热闹。
没等他多想,就见一人快步走来,正是小渔村村长刘帆。
刘帆看清他模样,恭敬开口:“这位小师傅,可是来化缘的?”语气里满是淳朴善意。
智善停下脚步,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行礼,声音温润如玉:
“阿弥陀佛,贫僧智善,自大罗寺而来,途经此地,想向施主讨一碗清水,若有残羹冷炙,也愿随缘受取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奇异穿透力,听着让人心里格外舒坦。
刘帆心里暗自嘀咕,大罗寺他从没听过,和尚倒是见得多,可大清早来村里化缘,实在少见。
他心下暗忖,这位小师傅怕是在野外过的夜吧?
若是在别处借宿,人家定会留他吃完早饭再走,哪有大清早出来化缘的?
他实在想不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