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几乎同时抬了抬头,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虎妞看清屋里站着的妇人,眼睛猛地一亮,唰地从炕上弹起来,动作极快,大红罗裙扫过一道残影。
刚才那副睡眼惺忪的憨态瞬间消失,只剩下被人撞见囧境的尴尬,脸颊微微泛红:“嫂子,你怎么过来了?”
来人正是刘帆的妻子刘嫂。
虎妞对她没半分儿时印象,只知道她是邻村嫁过来的,先前虽见过几面,不算熟悉。
在小河村,虎妞可是被当成仙人一样的存在——几十年过去样貌没改,这事儿在村里虽让人觉得稀奇,却早已不是秘密。
刘嫂回过神,脸上露出温和笑意,抬手拍了拍挎在胳膊上的竹篮,语气越发放心:“当家的怕仙子们饿了,特意嘱咐俺过来送些吃食。”
“吃食?”
虎妞眼睛立马亮得像星星,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,连忙笑着接过竹篮:“嫂子太客气了,都是自家人,不用见外!”
这竹篮是渔家常用的样式。
篮口呈椭圆,边缘用青竹片仔细裹了一圈,摸上去光滑不硌手。
篮身顺着竹篾纹路微微收窄,到篮底又撑出稳当平底,结实得很。
提手是两根拇指粗的竹条弯成半圆,牢牢嵌在篮身两侧,还被磨得发亮,显然用了有些年头。
椭圆篮口约莫一尺半宽,篮身拢起六寸来高,里面的吃食却堆得冒了尖。
虎妞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,一股香气瞬间扑面而来。
里面当真丰盛,一条肥硕的大鲈鱼占了半个篮子。
旁边卧着一只油光锃亮的荷包鸡,用荷叶裹着,还带着淡淡清香。
虎妞看得直咽口水,她饭量向来大,村里人都知道,这鱼和鸡定是刘帆特意叮嘱准备的。
而鱼和鸡旁边,堆着满满一摞菜饼子,大小不一,薄厚不均,有的还带着焦边,显然不是出自一家之手。
该是乡亲们听说她回来,你家捏一个、我家烙一张凑起来的。
看着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吃食,虎妞心里一下暖了,鼻尖微微发酸。
离开这么多年,村里的乡亲们还是这般惦记她。
她也不再讲究,拿起一个菜饼子就大口啃起来,饼子带着麦香和野菜清香,嚼劲十足,没两口就解决一个。
接着她又一把拽过荷包鸡,撕开荷叶,热气夹杂着浓郁肉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她先撕下一只鸡腿自己啃得津津有味,又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