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如祁罗所说,这法子是他自己领悟的……
张玄尘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那岂不是更可怕?!
无人指点,仅凭自己摸索,就能悟出与补天教如出一辙的邪法。
这说明祁罗的道心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歪路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!
不对劲,他突然想起来的时候,李子游的话。
那小子都这么提醒了,那就说明自己的这些弟子当中必然是有人接触过补天教。
或者其中必然是有补天教之人!
可到底是谁?
祁罗矢口否认,申屠烈和魏青山满脸震惊与痛心,不似作伪,其他弟子又远在各宗……
张玄尘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祁罗,又瞥了眼一旁噤若寒蝉的申屠烈二人。
最终落在了正在逗弄小徒弟的步羡仙身上。
都怪这个家伙!
自己不过是偷点懒,把几个徒弟托付给你管教,你看看你教成了什么样子?
还有脸在这里嬉皮笑脸!
想到这里,一柄戒尺瞬间出现在张玄尘手中。
三个弟子见状,顿时噤若寒蝉——师父这是真的发火了!
可谁也没想到,那戒尺竟径直朝着二师兄步羡仙的脑门砸去!
好在步羡仙反应极快,拎着两个徒弟猛地往旁边一闪,堪堪避开。
“师父……”步羡仙一脸委屈:“这事儿跟弟子有啥关系啊?师弟犯错,您不教训他们,怎么先冲着我来了?”
张玄尘看着他,沉默了半晌,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:
“罢了,此事暂且压下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严肃:“补天教,这是为师的底线!”
说着,张玄尘的目光落在了被步羡仙攥着命运小脖颈的小狐娘阿涂身上。
小家伙刚才还跟师父玩得好好的。
突然见师祖发火拿戒尺打师父,小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,满眼懵懂。
就见张玄尘脸上瞬间换上和蔼的笑容,对着阿涂招手:“阿涂,你过来。”
阿涂怯生生扭头看向自己的师父,见他虽满脸委屈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这才乖乖迈着小短腿跑到张玄尘面前,软糯地喊了声:“师祖。”
张玄尘宠溺地挠了挠她的小脑袋,抬手指向还跪在地上的祁罗,轻声问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