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天的声音冷得能冻住血,攥着道袍袖口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:
“竟敢在此地对我动手?就不怕师父知道吗?”
“师父?”
祁河本就性格暴躁,一听这话当即仰天大笑,笑声里满是疯狂和不甘:
“大师兄,你真当我们是傻子,什么都不知情?”
“要怪就怪师父太偏心!”
“你真以为,师父把我们召集到京都,拜访听风轩是给我们六人铺路?”
“屁!我们五个,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陪衬罢了!”
祁岳猛地往前一步,金锣轻轻一颤,声音像闷雷似的砸下来:
“这些年,你什么时候正眼瞧过我们师兄弟五人?”
“同样是师父的弟子,凭什么就对你这么偏心?”
“师父每次猎杀的妖丹,哪一次不是由你先挑?”
祁山是五人里最年轻的,却也是最记仇的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
“更可恨的是,你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,还仗着大师兄的身份,整天骑在我们五人头上作威作福!”
“师父还一心要把宗主之位传给你!”
“呵呵,等你当了宗主,我们五人还有好日子过吗?”
“大师兄,咱们师兄弟手上沾了多少血,本就难有善终!”
“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——才对啊!”
祁岳此刻一句话砸下来,祁天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,平日里自己对他们的忽视,再加上师父对自己的偏爱,早就在五个师弟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。
三日前他和那三只小妖的约定,刚好被五人撞破,这才有了今天这场围杀!
他们五个,早就商量好了,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陨落在此!
“我们师兄弟六人,同出一脉,法器都是金锣,一脉相承!”
“我要是死了,我的金锣没了滋养,必定会受损!”
祁天的声音还在强装冷静,可头顶的金锣,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:
“你们就不怕,一锣受损,六锣皆损吗?”
祁地嗤笑一声,突然猛地一挥手:
“大师兄!这一点,我们早就想到了!”
“我们只毁你的魂魄,留着你的肉身滋养金锣,自然不会受损!”
“今日之后,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祁天这个人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