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到凳子、马扎,大到桌子、木床,全是他亲手打造的。
甚至高秀娟的嫁妆家具,也全由他亲手打造。
挑的全是山里结实、带淡淡木香的好木料。
床榻细细雕着精致缠枝莲,桌椅圆润趁手、妆奁上刻着小巧花鸟。
每一处都打磨得光滑细腻,生怕硌着她。
高秀娟常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看他干活。
偶尔递块擦汗的布巾,见他额角冒汗,还会踮起脚尖轻轻拭去。
指尖碰到他皮肤,又飞快收回,温柔里藏着少女的娇羞。
李家兴每次都会停下活计,转头冲她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,原本枯燥的木匠活,因她的陪伴多了暖意。
高秀娟被他看得心跳加速,低下头抿着笑,满心都是即将成婚的幸福感。
这天忙完家具活,李家兴趁着夜色翻看《天工秘录》。
翻到当年叶谷亲手批注的火药配方,眼睛猛地亮了。
三山谷被三座大山环绕,要是用火药炸开一条山道,
不用再依赖小船出谷,既能解决谷里的出行难题,跟外界来往也方便些,岂不是两全其美?
第二天一早,他陪着高秀娟去河边浣洗衣物。
春日阳光暖融融的,河水泛着粼粼波光,微风带草木清香,格外惬意。
李家兴帮她把衣物放进水里,趁四下没人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把炸山开路的想法轻声说了出来。
话音刚落,高秀娟立马摇头,脸颊泛红,语气带着娇嗔,眼底满是依赖:
“家兴哥,这法子看着好,可现在真不能提!”
“你知道我爹性子倔,最敬重长生道长,三座山是道长当年抬手创下的,咱们谷里年年祭拜,从没敢有半分不敬。”
“你敢提炸山,我爹肯定不答应,乡亲们也会说你亵渎道长,难免惹出乱子!”
她说着,轻轻依偎到李家兴身侧,小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,脑袋靠在他肩头,声音柔得像春风:
“等将来我爹把村长之位传给你,”
“到时候再提出你的想法,也不会再有人反对!”
高秀娟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藏不住的爱意,幸福感快要溢出来。
李家兴听了,心里却沉了沉,嘴角笑意渐渐淡了。
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顺了顺她额前碎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