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高秀娟就一手提着食盒,一手攥着个荷包,脚步轻快地往李家兴住的院子走去。
她昨儿夜里琢磨了半宿,觉得家兴哥虽有心上人,但只要自己够贴心,总能焐热他的心。
阿爷说的也没错,实在不行就把他的心上人接到谷里。
在他们这个时代,男人多有几房婆娘也算不了什么!
食盒里是她早早熬好的小米粥,还卧了两个荷包蛋;
手里的荷包,是她熬夜给家兴哥绣的,想着等会儿送给他。
刚进院门,就瞧见付青霞正在院里熬药,药香袅袅散开。
“付姐姐!”
高秀娟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,扬了扬手里的荷包:
“我熬了小米粥,想着给家兴哥送一碗,顺便来看看他醒了没。”
付青霞搅着药勺,抬眼望了望李家兴紧闭的房门,唇角勾出一抹轻笑:
“没呢,往日这个时辰早该起来在院子里慢慢走动走动了,今儿倒是难得贪睡。”
“莫不是昨日被阿爷逼婚,没睡好?”
高秀娟皱了皱鼻子,姑娘家独自进他房间终究不好,开口邀请道:
“付姐姐,我跟你一起叫他起床!”
付青霞点了点头,放下药勺,跟着高秀娟一同走到房门前。
“家兴哥!”高秀娟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“太阳都晒屁股啦!”
屋里静悄悄的,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高秀娟心里嘀咕,伸手一推——门没闩,“吱呀”一声就开了。
晨光顺着门缝溜进去,正好照在床榻上。
下一秒,高秀娟和付青霞齐齐瞪大了眼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只见李家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睡得正香,一只胳膊还大大咧咧地搭在旁边人的腰上。
而那人,衣衫凌乱,发丝披散,不是本该被捆在柴房的孙红戈是谁?!
两人贴得极近,呼吸交缠,姿势暧昧得让人想入非非。
“啊——!”
高秀娟的尖叫瞬间划破清晨的宁静。
手里的荷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绣了一半的鸳鸯滚了出来。
李家兴被这声尖叫震得猛地睁开眼,脑子还昏昏沉沉的。
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摸——入手是温热的躯体,还有一身淡淡的冷香。
他转头,对上孙红戈同样懵然的眼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