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望去,不远处的码头已撞入眼帘:
岸面被水汽浸得发亮,穿短打的渔民正卸着今日收成。
银鳞在夕阳下跃动,水花混着河泥鱼腥气漫开南乡烟火;
更惹眼的是那些江湖人——不少劲装汉子牵着马踏过跳板登岸。
马蹄踩在湿滑岸石上发出沉闷声响,马背上的行囊、腰间的刀剑在暮色里闪着冷光。
这群江湖人三三两两聚在码头入口低声交谈,透着几分浓醇江湖味。
临水客栈的红灯笼在檐角轻晃,将人影映在波光里。
只是这热闹透着股不同寻常,不知码头上聚集这些江湖人在做什么?
船家扯着嗓子朝乌篷内喊:“客官!天色已晚,前面码头就有歇脚的客栈,咱们是继续前行,还是靠岸住一宿?”
木芯婉放下帘角,指尖沾了点微凉水汽,眉尖微蹙看向李子游:
“天色已晚,道长,不如到码头寻家客栈歇一晚,明日再启程?”
李子游瞥了眼码头上牵马登岸的江湖人,转头与木芯婉对视一眼,缓缓颔首。
夜里在河上过夜终究不妥,这小船也抵不住夜寒。
况且码头上这般热闹,江湖人扎堆聚集,莫非遇到了什么事不成?
李子游朗声道:“船家,靠岸吧!”
船家闻声应道:“好嘞!”
竹篙轻点水面,船身调转方向,稳稳驶近码头。
他手腕一扬,缆绳“唰”地飞出,精准缠在岸边木桩上,拉紧固定。
船身刚停稳,船尾的两道鹿影便倏地起身。
耳尖轻颤,眸光扫过码头人群,透着几分通人性的灵性。
沉萧萧早已穿好鞋子,蹦蹦跳跳踏上跳板,踩得木板微晃。
轻快跃上岸,站在岸边好奇地打量着码头热闹景象。
乌篷内的木芯婉抬眼看向李子游,抬手虚引:“道长,请先行。”
李子游颔首起身,掀帘走出乌篷,轻踏跳板,稳稳落在岸石上。
木芯婉随即起身跟上,青竹同步迈步,两人并肩踏上跳板。
青竹玄色劲装利落,落地悄无声息;
木芯婉裙摆轻扫,步态温婉。
两只鹿见众人上岸,便轻盈踏过跳板。
蹄子落在岸石上只发出细碎声响,乖巧跟在几人身侧,惹得旁侧江湖人下意识侧目。
码头上的热闹瞬间扑面而来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