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传过来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孩子的耳朵里。
“谁在吃东西?”
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猛地坐直,声音沙哑得快裂开。
另外两个稍壮实的孩子也动了。
他们攥着拳头在地上撑了撑,拼着最后点力气从地上爬起来,
循着声音往角落挪,指尖蹭过地面,带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们越挪越近,那股麦香早就在鼻尖绕着,
此刻更是浓得化不开,混着粗粮的醇厚,勾得人喉咙直滚。
就在这时,月光不知何时从高处的小窗漏了一缕进来,刚好斜斜地打在角落那人身上。
孩子们终于看清了——瞬间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匀。
是那个混在队伍里,穿蓝裙的憨憨高个女孩!
她正抱着一大张圆圆的麦饼,大口大口往嘴里塞。
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个小团子,嘴角沾着不少碎屑。
咀嚼时带着股不管不顾的憨劲,吃得格外香。
孩子们的目光死死黏在她手里的麦饼上,瞳孔都挪不开了。
肚子叫得更凶,“咕噜——咕噜——”此起彼伏,像是在集体抗议这残忍的诱惑。
口水在嘴里打转,喉咙里“咕咚”“咕咚”的吞咽声不断。
有人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嘴角泛起苦涩的皮屑。
他们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身体往前探着,眼里满是赤裸裸的渴望。
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蓝裙高个女孩一口接一口地啃着麦饼。
蓝裙高个女孩啃到一半,终于察觉到不对劲,停下动作慢慢抬起头。
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股天然憨气。
在月光下懵懂地扫过眼前一群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孩子。
嘴里还含着麦饼,脸颊鼓得满满的,像是在偷吃东西,被抓包了似的。
她憨憨地眨了眨眼,下意识把麦饼往身后缩了缩,护食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可当她瞥见孩子们饿得力竭、嘴唇干裂,又听见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时。
终究还是犹豫了好一会,慢吞吞地把麦饼拿了出来。
那麦饼比她脸还大,她伸出小手,笨拙地掰起来。
每掰一块,她都低头盯一眼手里的麦饼。
像是在割舍不得什么珍宝,可抬眼望见孩子们渴望的眼神,又咬咬牙继续掰。
“给……你们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