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则面朝地面摔在玉阶上,手肘刚触到冰凉的石阶,尚未撑臂爬起,
那虚剑已顺势下沉,带着凛冽剑气直穿他的后背,
鲜血瞬间涌出,溅在玉阶上凝成点点血渍,
衍则的话音卡在喉间,化作一声微弱闷哼,
只剩手指在石阶上抽搐着动了两三下,便彻底没了气息。
张玄尘的声音淡淡落下,不带半分情绪:
“三个老家伙的废话,贫道都不爱听,更何况你一个不明真相的小辈。”
“如今的玄真门,跟贫道何干?”
“贫道来此只有一个目的,便是查清当年之事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,语气陡然转冷,冷冷说道:
“少在贫道面前唧唧歪歪。”
李玄真见衍则也被斩杀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
握着杏黄旗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,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,
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慌乱,转头对着赵玄清急声道:
“玄清师姐,他已经不是当年的玄尘师兄了!”
“被执念所挟,怕是早已入魔,出手吧!”
说着便调动体内真气灌入杏黄旗中,旗面被真气催动得猎猎作响,
玄真门周遭的山石草木竟随之微微震颤,发生了变化。
这般以旗引地势的手段,若李子游在场,
定会觉得诧异,这与他当年自悟的阵法竟有同工之妙。
只是李玄真的手法颇为粗浅,仅能调动周遭的山石、草木为己所用。
赵玄清见衍则身死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原本的痛苦被浓重的惊恐取代,
握着黄符的手不住发颤,符纸都跟着抖得沙沙作响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,
不再犹豫,将手里的黄符往空中一丢,
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清光,带着淡淡微光直朝张玄尘身上照来。
这是她的清心神咒,能破人执念、定人心神,是斩迷之绝的核心杀招。
陈玄静站在原地,浑身猛地一僵,原本紧攥剑柄的手猛地松开,又在瞬间重新攥紧,
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满是惊惶,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剑柄,那剑却始终没有出鞘。
当年她本就爱慕张玄尘,此刻看着旧人这般狠戾的模样,心中既恐惧又心疼,终究狠不下心出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