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恶狠狠地瞪了柳俊生一眼,语气硬邦邦的:
“是在下有眼无珠,今日便卖大人一个面子!我们走!”
郗合倪没答,只冲柳俊生递了个眼神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离开再说。”说着便率先迈步。
横肉汉子望着三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指节攥得发白,刀鞘还隐隐泛着冷光。
不甘像团火似的烧在胸口,可偏一想起郗合倪那平静却压人的眼神,脚就像钉在原地,半分不敢动。
“京城的官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句,踢飞脚边的石子,石子撞在灯笼杆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
“今儿真是撞了邪!”
他越想越窝火,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。
只怪刚才光顾着忌惮,居然忘了问那位大人的名号!
这回去跟柳府大夫人复命,难不成说“因为怕误杀了官,把人放了?”
依柳府大夫人的性子,收了钱不办事,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,还不扒了他的皮才怪!
正烦躁间,眼角瞥见旁边缩着的汉子,见他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话要说。
横肉汉子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,当即瞪眼怒斥:
“有屁就放!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!”
灰布汉子被他吼得一哆嗦,却赶紧凑上前,讪讪道:
“大哥,我、我认识刚才那人!”
“你认识?”
横肉汉子眼睛一眯,满是不信地上下打量他:
“你一个跑腿的,能认识朝廷命官?少在这儿胡扯!”
“是真的!”
灰布汉子急得摆手,声音都拔高了些:
“先前他是户籍司主事,还亲自去县衙墙贴过告示。”
“我曾经站在人群中见过他本人!刚才我就觉得面熟,这会子全想起来了!”
“曾经?”横肉汉子猛地抓住关键词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对对!”
灰布汉子点头如捣蒜:
“最近户籍司早换了新主事,我远房表哥就在那儿当差,我还跟新主事远远打过招呼呢!”
这话像道惊雷劈在横肉汉子头上,他愣了片刻,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狠狠一拍大腿:
“坏了!我们被骗了!他这是拿旧身份唬我们!”
先前的忌惮瞬间被怒火冲散,他猛地拔出刀,刀刃在灯笼下闪着冷光:
“一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