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生眼睛猛地一亮,手中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扇面上几竿劲挺的墨竹随着动作晃出几分苍劲。
他随即想起过往劫难,笑意稍敛,却难掩眼底的兴致,挑眉看向刘妈妈,眉宇间的自负淡了些,多了分急切:
“那雅间便不用了!”
“既如此,我就在大堂凑个热闹,也好近距离瞧着诗会的动静。”
“哎哟,公子好气魄!”
刘妈妈愣了愣,随即喜得眉梢都飞了起来,立马转了方向,往大堂中央引,帕子在身前虚引:
“您放心,老身这就给您在大堂最靠前的位置腾地方,保准您看得清题目、听得见姑娘们的评点!”
三人刚踏入大堂,喧嚣人声与丝竹声便裹了过来,一道熟悉的呼喊突然窜出:
“俊生?真的是你!”
穿宝蓝色锦袍的张砚快步挤过人群,袍角扫过茶桌溅起茶水也顾不上擦,探着身子就去抓柳俊生的胳膊。
柳俊生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,只淡淡颔首:“张兄。”
这疏离的姿态让张砚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热络也淡了些,可还是堆着笑追问:
“你这大半年跑哪儿去了?”
“前些日子听人说你出了意外,我四处托人打听都没消息,还以为……”
紧随其后,四五个京都文人圈的熟面孔围了上来。
有人探着身子,有人眼神悄悄扫过柳俊生衣饰,七嘴八舌地附和:
“是啊,柳大才子,你这消失得也太突然了!”
“快说说,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这些人从前总围着柳俊生吟诗作对、吃酒嬉闹。
可心底打的,多半是借着他“京都四大才子”名头攀附的主意。
如今见他归来,先问的不是安危,倒是先打探起了“底细”。
柳俊生心里门儿清,这些人不过是酒肉朋友。
往日里凑在一起图个热闹,真遇事时,没一个会伸手帮衬。
经了那一场生死劫难,他更是懒得应付这些虚情假意。
他握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,语气平淡得没什么起伏:
“都是误会,我没事,不过是去乡下待了些时日,这不才刚回京都。”
话说完,他便不再接话,目光转向刘妈妈,催促道:
“妈妈,咱们的位置在哪儿?别耽误了诗会出题。”
那语气里的冷淡像一层薄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