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良才正要收起掀车帘的手,心里却生出点侥幸:
万一这京都里,还有人记得我,听说我要走,特意来送一程呢?
想到这里,他自己都不由得笑了。
如今不过是个辞官的九品博士,即便没有辞官。
在这京都随便拎出个官员,品级都比我高上好些,哪有人会瞧得上?
可那点侥幸终究没压下去,他还是把头朝窗外探了出去,往后望了一眼。
怎么也没想到,车后竟真有两个人远远地朝他们望过来。
见魏良才扭头看来,二人对视一眼,连忙快步上前。
走在前面的,正是他先前的同僚周文彬。
此刻他的心情比魏良才还要低落,眼底的颓唐。
像是从魏良才身上看到了自己往后的下场。
魏良才忙吩咐车夫停车,掀帘下车,与周文彬互相躬身行了一礼。
周文彬先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涩意:
“良才兄,听闻你今日离京,我……我实在放心不下,过来送送你。”
魏良才看着他鬓边新添的几缕白发,心头也泛起酸:
“文彬有心了。”
“这京都官场,本就不是我能久待之地,你往后……也多保重。”
周文彬苦笑一声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摆:
“保重?良才兄你尚有退路可走,我却早已身不由己。”
“那日听说你请辞,当时惊了半晌,后来我便醒悟了——你是醒了,可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便重重叹了口气:
“罢了,不说这些丧气话。”
“这是我攒下的几两碎银,你带着路上用,也算我尽了几分同僚情谊。”
魏良才连忙推辞:“周兄,这万万不可,你家境本就不丰……”
“你拿着!”
周文彬把银子往他手里塞,眼神执拗:
“你带着家眷赶路,哪处不要用钱?”
“我留着这银子,说不定哪天也如你一般,卷铺盖走人了。”
魏良才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,再看周文彬眼底的无奈,终是没再推拒,只道:
“大恩不言谢,文彬兄若日后有用到魏某之处,只管前往湖县湖川乡寻我。”
周文彬点点头,目光越过魏良才,看向马车内的君元辰,声音放轻了些:
“你也保重。”
君元辰在车里轻轻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