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或许只剩四十载。”
这话一出,郑员外再也忍不住,冲过来抓住儿子的胳膊:
“砚辞!不能签啊!这可是拿命去换!”
“爹知道错了,爹以后给三娘立牌位,年年祭拜,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!”
郑砚辞却轻轻推开父亲的手,眼神坚定:
“爹,当年是我负了三娘。”
“若不是我听了您的话离开,她不会受那么多苦,也不会死。”
“这四十载能陪在她身边,我已经赚了。”
他转向林三娘,声音温柔下来:
“三娘,你愿意吗?”
林三娘望着他,眼眶泛红,轻轻点头:
“郑郎,我愿意。只要能陪着你,哪怕只有一天,我也愿意。”
李子游不再多言,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空白符纸和一支朱砂笔。
先是隔空画出符箓,又让郑砚辞割破指尖,将血滴在符纸上。
“你们二人并肩站好,闭眼默念‘阴阳相随,生死同契’三遍。”
他话音刚落,虎妞就拉着水丫退到一旁,小手合十,小声念叨:
“一定要成功呀。”
郑砚辞和林三娘并肩站着,指尖隔空相触。
明明碰不到,却像是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。
他们闭眼,一字一句地念出契约咒。
符纸瞬间飘到半空,朱砂笔自动飞起来,在两人眉心各点了一点红痕。
红光闪过,符纸化作两道流光,一道钻进郑砚辞心口,一道融入林三娘魂体。
紧接着,半空突然凝聚出一柄油纸伞。
伞面是淡青色的,上面绣着缠缠绵绵的莲纹,缓缓落在郑砚辞手中。
“这伞是契约的信物。”
李子游解释道:
“只要在伞内,哪怕是白天,林三娘也不怕阳光灼烧,还能短暂触碰到实物。”
郑砚辞握着伞,颤抖着打开,将林三娘护在伞下。
这一次,他终于碰到了她的手。
——虽然还是凉的,却不再是虚无的寒气,而是真实的触感。
“三娘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
林三娘靠在他怀里,眼泪无声地落下,打湿了他的衣襟:
“郑郎,我终于能碰到你了。”
郑员外看着这一幕,老泪纵横,抬手抹了把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