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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着那人被“孙员外”长、“孙员外”短地围着,瘦得晃悠的身子裹在锦袍里。
像根插在绸缎堆里的枯柴,他又忍不住咬牙,声音压得更低,却满是不屑:
“瘦的跟猴似的,肩都撑不起这锦袍,哪有他这副模样的员外?”
这话刚落,旁边传来两声低笑——是两个同朝的小官。
正端着酒盏往这边瞟,眼神里带着点“彼此彼此”的揶揄。
周文彬脸更热了,赶紧别过脸,心里的憋闷混着嘴里的苦麻味,越发不是滋味:
是啊,再看不上又能怎样?
人家孙山芽如今是背靠大树好乘凉。
而他们这些正经科举出身的。
反倒要在角落里看着一个小人得志,连句硬话都不敢说大声。
周文彬越想越憋屈,心里那股子火气没处撒,总觉得不能就这么认栽。
他眼珠滴溜溜转着,嘴里嘟囔:
“不行,我就不信在这场上没有比我俩还憋屈的!”
他东瞅瞅西瞅瞅,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影,终于在另一旁的角落定住了。
嘿,还真让他瞅见了俩人!他连忙拍拍魏良才的胳膊,指着那方向压低声音:
“良才兄,那俩……是不是你的学生?”
“我的学生?”
魏良才有点发愣,他的学生来这里干嘛?
他教的那几个皇室子弟,虽都是皇室边缘人物,可也不至于来这种地方攀附?
但顺着周文彬指的方向看去,还别说,真就是他的两个学生:
第一位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、绣着暗金龙纹却破了好几处的紫色旧袍。
头发胡乱束成个发髻,正抱着本卷边的旧书,缩在角落桌子上看得入神。
夕阳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他脸上,衬得那身旧袍更显落魄。
可他眼神里却透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。
另一位少年则身着崭新的紫色龙纹锦袍,腰束黑带。
脚蹬云纹皂靴,模样精致得像个瓷娃娃。
可奇怪的是,他双眼被一块黑纱蒙住。
独自站在他旁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。
浑身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疏离,显然也对这热闹场面毫无兴趣。
魏良才又惊又疑,连忙拉着周文彬就朝那两个人走去。
魏良才拉着周文彬快步走到角落,轻唤了声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