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成个半圈把人护在中间——既留了透气的空当,又挡着海边的穿堂风。
有人急得直搓手,往水丫家的方向望;
也有人蹲下来摸了摸老人家的脉搏,又抬头急着喊“水丫咋还没来?”;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“刚让二柱跑着去的,快了快了!”
话虽这么说,声音里还是发紧,好些人都不住地往路口瞅。
正说着,沙滩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——走得快了些,还能听见竹筐里瓷瓶碰撞的轻响。
只见水丫背着个搁着几个瓷瓶的竹筐。
腰间还挂着个小藤篓,一身蓝白相间的短打衣袍利落得很。
头发用根蓝带束成个单丸子头,几缕碎发随着步子轻晃。
最显眼的是她脚边,跟着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。
“嘎嘎”叫着,一摇一摆地跟她同速走着。
乡亲们瞧见,眼睛瞬间亮了,刚才还发紧的声音顿时松快下来:
“水丫姑娘来了!”
人群“唰”地自动往两边让开条道。
刚才急得搓手的汉子还笑着朝那大白鹅喊了句:
“大白,你也跟着来救人啦?”
听这么一打岔,周围的人都哈哈笑起来,反倒是这边的氛围没刚才那么低沉了。
大家都知道水丫姑娘医术好,她一过来就有了主心骨。
心里都觉得这老人家应该没事了,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。
水丫快步走到老人家身边,在这群渔民面前。
她岁数不算大,十二三岁的姑娘,却半点不慌。
——先蹲下身,手指轻轻搭在老人手腕上摸了摸。
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,动作麻利得很。
接着她指尖一抬,在老人胸口、小腹处飞快点了几个穴位,手法又轻又稳。
刚点完,老人突然“哇”地一声,吐出一大口海水,脸色也跟着松快了些。
水丫没停,转身从竹筐里拣出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丸。
——药丸不算圆,小小的一粒托在她手心里。
她凑到老人嘴边,轻声哄了句“老伯张嘴”。
见老人半睁着眼配合,便把药丸送进去。
跟着抬手在他下巴底下轻轻扫了两下,像怕药丸卡着似的。
旁人瞧着就是个普通动作,哪知道她是悄悄用了灵气,帮着药丸化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