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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要开口,老黄又转过身,往旁边挪了挪。
——它背上竟还搭着个小油壶,用藤条拴着。
稳稳当当挂在脖子上,壶嘴露出来,能看见里头清亮的油光。
“你还去打了油?”
邋遢道长捧着酒葫芦,指节都在颤。
他想起当年第一眼看到老黄的时候就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。
当时猜想顶多再活两年,可如今不光活得硬朗。
还能听懂他的抱怨,跑出去给他带酒带油。
——这哪是头牛?
倒像是陪着他熬日子的老伙计。
老黄像是听懂了,又“哞”了一声。
脑袋往他胳膊上蹭了蹭,力道轻得很,生怕把他蹭倒。
邋遢老道摸着它的耳朵,糙得像砂纸,可心里头却热烘烘的,眼眶子有点发潮。
他把葫芦塞子拔了,凑到嘴边抿了一口。
烈酒烧得嗓子发疼,可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在了老黄的毛上。
“行啊,老黄,”他抹了把脸,把葫芦递到老黄嘴边,“你也尝尝?”
老黄往后退了退,甩了甩尾巴,又往他腿边靠了靠。
——它不喝,就想在这儿待着,看着他喝。
就在这时,一位身穿青衣道袍的年轻人一跃来到破庙跟前。
邋遢道长下意识以为是那小子回来了,可仔细看了两眼,满是失望。
——不管是衣着,还是后背上那把桃木剑,都有几分像,可气质差得太远了!
只是他不解的是,这年轻人身上竟有种看不透的特质,和那小子身上的有点像。
那年轻人怎么也没想到,这破山上竟还有座破庙,庙里还有个邋遢道士;
他仔细打量了一番,摇了摇头:
这就是个快死的凡人。
他满脸傲慢,不屑于跟这种人多费口舌。
可他毕竟是底层出身,也不欺负老弱病残。
目光扫过旁边的老牛,他淡淡开口:
“孽畜!在这山上作恶多端,今日本仙师就来除去你这孽障!”
这声音被他特意用灵气裹着,周围几里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还在做木工的李老三当即停了手——这话里说的孽畜,是自家的老黄吧?
他心里顿时揪紧了。
其实早几年他就发现老黄不对劲了:
毕竟老黄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