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丈急步赶上来。
脸上皱纹深得似刀刻,颧骨冻得泛红。
身上单衣烂了好几个洞,露出的胳膊满是冻疮。
他喘着气,先看向李子游清俊无波的脸。
又扫过虎妞粉扑扑的小脸,连忙伸手拦阻,声音又哑又急:
“这位道长!可别再往哪边去了!”
虎妞被老丈突然的动作吓了跳,往李子游身后躲了躲。
大眼睛却还盯着老丈冻得开裂的手。
那手上满是裂口,有的还渗着血珠,风一吹,老丈的手就抖得更厉害。
三花也竖了耳朵,尾巴微微绷紧,盯着老丈的动静。
李子游脚步未动,只微微颔首:“老丈何出此言?”
老丈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。
热气刚冒头就被风吹散,他往来处指了指,指尖冻得发僵。
“前头在打仗啊!”
“咱们这原先都是些小国家、小部落。”
“虽常起冲突不太平,可最近西北边冒出来个北芒国!”
“听说他们本是游牧出身,一个个凶得很,烧杀抢掠没干过好事。”
“每占领一座城池,就要屠尽附近的百姓。”
他声音发颤,眼里满是后怕,
“前头那冰雪城,是北寒国都城,城墙再高也没用。”
“北芒国砍了附近树木,做了攻城高梯,冰雪城眼看就撑不住了!”
“我们本是依靠冰雪城过活的百姓,如今城池要破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,只能往海边逃,再晚一步就没命了!”
虎妞听得小嘴微张,眼里的好奇渐渐变成懵懂的担忧。
她拉了拉李子游的衣角,往那些瑟缩的难民那边瞥了眼。
李子游顺着她的目光扫过,又转向老丈,拱手道:
“多谢老伯提醒。”
风裹着寒气吹过,他的青衣道袍依旧挺括。
和周围冻得发抖的难民,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李子游悄悄掏出个小瓷瓶,仔细往四周看了看。
见没人注意,便递到老丈手里,凑在他耳边轻语:
“多谢老伯,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撒在伤口上能缓解些。”
老丈愣了愣,枯瘦的手连忙接过小瓷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把瓷瓶紧紧攥在手心,嘴唇动了动,没敢大声说话。
只一个劲点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