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依言上前,一人托肩,一人抬膝,动作谨慎。
老仆站在棺边盯着,直到凌汐月被稳稳放入棺中。
才默默退到一旁,垂手而立,指节却在身侧攥得发白。
“我的月儿啊——”
凌夫人猛地挣开侍女的手,疯了一般扑向跪在棺侧的叶惊弦。
指甲死死抠住他的衣襟,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“是你!都是你害了她!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!还给我啊!”
她撕扯着叶惊弦的衣袖,哭喊声嘶哑得像破锣,每一声都带着剜心的痛。
叶惊弦任由她捶打,脊背挺得笔直。
眼眶却红得滴血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终究什么也说不出。
木芯婉别过脸,帕子捂在嘴边,肩膀微微耸动;
钱大宝就那么静静站着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平日里带着憨气的脸此刻像蒙了层灰,眼神沉沉的,半晌没动一下。
了悟和尚双手合十,唇瓣轻启,低沉的经文声断断续续飘出。
在满场悲声里,添了几分肃穆的哀戚。
就在此刻,几道脚步声自远处传来,打破了满场的悲寂。
一男一女牵着两头鹿匆匆闯入。
男子是青衣道袍的年轻道长。
身后跟着个怯生生的小道童;
女子一身利落的侠女装束,披风下摆还沾着尘土。
见场中棺椁,脚步猛地顿住,脸色瞬间煞白。
木芯婉抬眼瞧见那女子,紧绷的情绪骤然决堤。
跌跌撞撞扑过去,死死攥住她的衣袖,泪水汹涌而出:
“青竹姐!你可来了……呜呜,汐月她……她没了啊!”
青竹身子一颤,扶住几乎瘫软的木芯婉,声音发紧:
“发生什么了?”
木芯婉哭得喘不上气,指尖死死绞着青竹的衣袖。
每说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,却还是把事情的经过慢慢地讲了出来:
“…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,我身为医者,却无能为力。”
青竹喉头滚动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掌心抚着她颤抖的脊背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:
“这不是你的错!谁都不想这样……”
李子游叹息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怅然。
——怎么也没想到,即便自己提过醒,也没改变悲剧的发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