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碗是奶酪,这碗是冰酪,小贵客赶紧尝尝。”
虎妞从没见过这东西,满是好奇,连忙就要去抱大碗。
掌柜赶忙说道:
“莫急莫急,用勺子,把想吃的挖到这个小碗里来。”
虎妞乖巧地听着掌柜的安排,挖了一勺品尝。
两口下去眼前一亮,脸上露出了美妙的神情。
掌柜看向李子游:
“贵客,这东西可不常见,不尝尝?”
“似腻还成爽,才凝又欲飘。玉来盘底碎,雪到口边销。”
李子游一边念,嘴角一边漾开微笑:
“确是稀罕物,贫道就不品尝了,掌柜用心了!”
掌柜连忙拱手笑道:
“妙哉!这几句恰是这碗酪的魂儿,看来是小的狭隘了,献丑了。”
“掌柜说的哪里话,你已很用心了。我不似她这般,偏爱甜口。”
掌柜连忙点头,懂了李子游的意思。
掌柜垂手站在一旁,脸上笑意未减,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刚才还只当这小道长是哪家道门的历练亲传,心底难免打个转儿:
这般年纪,即便出身道门,怕也多是靠师门庇佑。
虽不敢怠慢,可那点“年轻识浅”的轻视总藏在暗处。
瞧着年岁太轻,眉眼清俊,实在不像能掀起风浪的人物。
特意端上这冰酪,一来想讨小贵客欢心,二来也想借这稀罕物探探底。
“鲜来居”能立足,靠的就是眼力,寻常权贵的深浅,一碗冰酪便能瞧出七八分。
这东西寻常人家尝不到,便是京城贵人也得看时节碰运气。
本想探探他的底,哪曾想人家一句诗便点透冰酪精髓。
那气度见识,哪是寻常道门亲传能有的?
他指尖悄悄蜷了蜷,方才热络里的敷衍,此刻想来竟有些烫脸。
那“落财”令牌,先前只当是靠长辈荫庇得来。
现在再琢磨,怕是凭真本事挣来的。
后堂小厮刚报的消息突然撞进脑子里。
——青剑门上下被废一臂,动手的正是个年轻道长,身边带着小童。
刚见面时没往这处想:事发才没多久,按脚程不该这么快到;
且这小道长太过年轻,眉宇间不见戾气,反倒冲淡平和。
实在难与“废人臂膀”的狠绝联系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