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间传的捉鬼事虽是虚言,他却清楚内情。
把那两个江湖人吊在老槐树上十天的手段。
可不简单——这十天里,有其他江湖人试图搭救,个个吃了暗亏。
这份手段,绝非寻常。
难道就是他?
县令心头一阵火热,忙理了理衣襟,脸上堆起最和煦的笑,快步迎了出去。
刚转出回廊,县令一眼就瞧见阶前那抹青衣。
少年端坐鹿背,眉目清俊,虽年少却自带一股沉静气度,绝非寻常道士可比。
他心头暗赞:果然是柳河村那位!这等风姿,难怪能有那般手段。
县令快步上前,拱手笑道:
“小道长驾临,下官有失远迎!”
李子游在鹿上微微欠身,随即翻身下鹿,对着县令拱手行了一礼,才道:
“县尊客气了。”
梅花鹿乖巧地立在廊下,不时甩动尾巴,鼻尖还轻嗅着廊柱上的青苔。
县令引着他往内堂走,刚进房间,便扬声唤道:
“师爷,来伺候笔墨!”
话音未落,一个戴方巾的师爷便捧着文房四宝进来,在旁案几后坐下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,师爷垂首备好纸笔。
县令端起茶盏抿了口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,才开口问道:
“道长是要将道籍落在河柳村后山那座破庙吗?”
这话一出,李子游心头微动:
这县令竟然认出了他的身份,果然是能坐镇一方的县令,倒不可小觑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抬手轻轻一摆,语气平和却笃定:
“不必了,就落个游方道士便可。”
“我欲云游四方,精进修行,若县内有需,定会回来相助。”
县令略一思忖,便点头应下。
横竖是从他这落籍,朝廷褒奖少不了。
这位道长手段非凡,犯不着为这点事得罪,反倒笑着应道:
“既如此,全听道长的。”
县令放下茶盏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往前倾了倾身子:
“小道长,即便落为游方道士,这里头也有门道。”
他顿了顿,斟酌着道:
“您也知道,江湖上游方道士的名声不算好。”
“若只是在一地修行,倒不惧闲言碎语;”
“可在外行走,难免被人看轻。您或许不在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