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淡了。
倒像是时间被定住了一般。
半刻功夫,他手指发颤地解下斗笠,随手一放。
又放下布幡,也没管周围有没有别人,直接跳进了菜园子里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棵杂草。
蹲下身,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抚摸着杂草。
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没错,真的是灵材,真是灵材。”
准备回家抱着木盆刚走到菜园子附近的王婶。
正好瞧见了这一幕,顿时急了,扯开嗓子就喊:
“李老三!你家菜园子进贼了!快出来瞅瞅!”
她这一嗓子,声音又尖又亮,穿透力极强。
原本还在溪边捶衣裳的婶子们。
手里的棒槌往石板上一磕,“砰砰”两声,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。
王婶见人多了,腰杆也挺直了,底气也足了。
她先把木盆往地上一放,“哐当”一声。
然后大步流星走到菜园子门口。
“吱呀”一下推开木门,带着一众婶子就冲了进去。
王婶本就长得膀大腰圆,力气也不小。
冲上去一把攥住老者的后领。
像拎小鸡似的将人从菜园子里薅了出来,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她一边薅还一边骂骂咧咧道:
“看你穿着人模狗样,还以为你是个走方的郎中。”
“没想到长了三只手,干起了偷摸的行径!”
“姐妹们,别放过他,挠死他!”
其他婶子们一看王婶都动手了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。
跟着围上去,有的拽胳膊,有的扯衣襟。
嘴里骂着“老不正经”
“偷东西不要脸”。
下手虽急,却多是推搡拉扯,没真下死劲。
但这一顿被挠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有几个婶子打起来比较带劲,很快老者的脸就被刮花了。
可奇怪的是,即便如此,老者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。
他垂着头,被拽得踉跄几步,却只顾着盯着菜园子的方向。
嘴里只是一个劲地自言自语,反复唠叨着:
“怎会如此?怎会如此?不可能啊,不可能呀……”
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茫然。
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他的心思全在那棵草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