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酒葫芦滑到胳膊肘都没察觉。
直到李子游收势站定,道士才慢悠悠走过来,吧嗒了下嘴,连连摇头:
“啧,可惜了。”
李子游心里一动,抬头看他。
道士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,酒液撞击葫芦壁发出轻响:
“你这套拳看着倒有几分门道,但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李子游也满是好奇,急切的问道。
邋遢道士顿了顿,看着面前六岁的孩童摇头说道:
“可惜这不是武道功法。”
“武者前期练气血、筋骨,后面练真气。”
“你这练的哪一点也不沾边呀?”
邋遢道士摇了摇头说道:
“看着倒贴合道家武学,想不透啊。”
感叹一声,也不等李子游回话,背着酒葫芦。
一瘸一拐地要往山上破庙走去。
只留下李子游愣愣发呆,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却掀起了波澜。
这道士,果然不是寻常人。
想到这里,李子游不再犹豫,脱口而出道:
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”
邋遢道士的脚步猛地顿住,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了一般。
他背着身,沉默了片刻,连那只一直晃悠的酒葫芦都停了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原本耷拉的眼皮彻底掀开。
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有了清明的光,直直落在李子游身上。
那目光不再是先前的漫不经心。
倒像是带着钩子,要把这六岁孩童里里外外看个通透。
“你这娃娃……”
道士的声音有些发哑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“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李子游心里一紧,知道这话起了作用,面上却装作懵懂:
“不经意间从某本旧书上瞥到的,觉得顺口就记下了,道长知道这话?”
道士没接他的话,只是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:
“好一个‘道法自然’。”
“你方才练的那软绵绵的把戏,倒和这话有几分说不清的牵连。”
他往前挪了两步,瘸腿在地上拖出轻微的声响:
“只是知道这话容易,悟透可就难了。”
“你可知天地如何法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