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役老黄牛。
是指那些官府淘汰、允许民间买卖的病弱老牛。
虽不能耕作,拉些轻活倒还使得。
只是七八两银子买头牛,在农户眼里已是天价。
他盯着儿子看了半晌。
见那小脸上没有半分孩童的戏言。
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终于缓缓点头:
“你既想好了,爹就去托人问问。”
“只是这银子花出去,家里可就空了。”
“爹放心。”
李子游攥了攥小手道:
“牛能帮家里干活,往后我也学着帮衬,日子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李老三没再说话,只是弯腰将盆里的火星踩灭,转身往外走时丢下一句:
“我去趟村长家,这事得请他来。”
李母看着丈夫的背影,又看看儿子。
终究没再阻拦,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去收拾被烟熏黑的灶台。
河柳村的午后,日头正暖。
河边树底下聚着七八个纳鞋底、择菜的婶子。
手里的活计没停,嘴里的话茬缠缠绕绕也没个完。
“要说这李家老三的娃,前阵子还被传成神童呢。”
“怎么这几天净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?”
王婶手里的针线在布面上穿梭,嗓门却亮堂得很。
旁边择着豆角的张婶搭了腔:
“可不是嘛!”
“前儿个镇上王家来请他去做伴读,那可是多大的福气?”
“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,他倒好,一口就拒了,听说把王管家气的脸都绿了。”
“嗨,这还不算啥,”
刚从河边洗衣回来的刘婶拧着围裙上的水,凑过来压低了声。
“我昨儿去李家隔壁借筛子,亲眼瞅见他家厨房冒烟。”
“打那一瞧,好家伙,三娃子正蹲在灶边烧书呢!”
“他娘在一旁急得直转圈。”
“那些书可都是他爹辛苦淘来的,听说可花了不少铜板。”
“烧书?”
几个婶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可不是烧书嘛!”
刘婶拍着大腿。
“我就问他娘,这好好的书咋说烧就烧了?”
“他娘连连叹气摇头,啥也没说。”
“你说这叫什么事?”
“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