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为王师兄的弟子叹了口气,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一块肉夹到少年碗里:
“别急,慢慢来,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,明天我去后山猎低级妖兽,你帮我处理材料,分你一些贡献点。”
“谢谢王师兄。”少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许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杂役院拥有宗门最多的弟子数量,被分配到的资源却也是最少的。
也正因为资源稀少,导致杂役院的竞争远比内门外门要激烈。
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杂役院,还能见到如此淳朴的同门友谊,也属实是难得。
修行之路的起点,大多伴随着这种清苦与忐忑。
生命在成长初期所必须面对的、沉甸甸的压力与挣扎,就像秋日枝头的果实,看似饱满,实则内部正经历着最后、也是最艰难的糖分积累。
那个少年哭泣的声音,让他内心有些感慨,也不知道对方的性子,能在这修行界,走到多远。
没有刻意催动,一股熟悉的、淡淡的愁绪,却自然而然地从他心底弥漫开来,如同秋日傍晚若有若无的凉风,悄无声息地拂过食堂的这一角,而后朝着更远的地方弥漫而去。
随着这股气息出现,在场的弟子们动作一顿,随即鼻尖发酸。
一个正在扒饭的少年弟子,泪水突然就大颗大颗地滴进了碗里,他想起离家时母亲塞进行囊的干粮,味道仿佛与眼前这碗灵米饭重合。
旁边有人低声问他:“赵师弟,又想家了?还是灵石又不够了?”
少年用力摇头,哽咽着说不出话,只是肩膀微微耸动。
这情绪仿佛会传染,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眶,食堂里响起低低的抽泣声,思乡之情笼罩了每个人。
但这悲意并未让人沉溺。
意境悄然流转,萧瑟化作了稻谷满仓的丰饶与踏实,一股“落叶归根、积蓄力量”的韧劲升腾而起。
哭泣的少年猛地抹了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抓起筷子,狠狠地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其他人也相继抬头,彼此相视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眼中泪光未干,却已燃起了振作起来的决心。
躲在角落里的许然默默地看着这一幕,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灵溪峰外围的公共灵田区,清晨。
天光微熹,薄雾如纱,笼罩着阡陌纵横的灵田。
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,在曦光中闪烁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