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
不过就算这样，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，不管如何，先尝试一下，倘若到了那个时候，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了，就再考虑离开的事情也不迟。

也就在许然突破到紫府期没多久，一名饱经风霜的老妇人出现在他的洞府前。

此人一身素衣，黑白相间的长发用一根普通的竹簪盘起，身材消瘦，脸上是经历了风霜之后的沧桑感，唯有眼神十分的黑亮。

许然也是辨认了好一会儿，才认出来对方的身份。

“你是，郝苗苗？”

他语气有些迟疑。

郝苗苗听到他的称呼，对着他躬身一礼，随即微笑着开口道：“前辈还记得老身这个庸碌之人，属实让老身荣幸之至。”

许然见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，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那个为了践行自己心中天下无疾的理想，而前来向自己告别的少女。

当时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恬静，知书达理，勤奋好学，是那种老师一看就打心眼里喜欢的好学生。

一转眼，她已经成了自称老身的老妇人。

这应当是他所熟悉的人中，老去最快的，离开时才二十来岁，如今已是百岁老人了，和他当初入宗时的年纪差不多。

他将郝苗苗邀请进入洞府之内。

“你的修为？”他感受了一下，郝苗苗身上所散发的灵力波动，仅仅练气六层。

他记得她离开时的修为是练气三层，也就是说，数十年以来，她的修为才仅仅提升了三层。

比当初的自己还要慢。

郝苗苗倒是一脸平静的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凡间的灵气本就稀薄，何况这些年来老身一直四处行走游历，一边收集医书，一边为人治病，能有这个修为，已经不错了。”

许然闻言微微沉默，他入宗之前也是在凡间修行的，只不过当时的他十分的富裕，基本上不需要理会任何的事情，每天只需要专注修行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这才缓缓开口问道：“这次游历凡间，收获怎样？”

郝苗苗闻言，沉默了少许，随后轻笑着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很踏实，也很满足，至少我明白了，正如你当初所说的那些，光靠道术，是无法驱逐天底下的病魔的。”

“这数十年以来，老身去了许多地方，见识到了许多的疾病，也学到了许多医术，同样的……也见证了许多死亡……”

她不急不缓的，向许然讲述了一下自己离开山门之后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