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平静,目光之中半是伤悲半是仇恨。
他那只未被兽化的眼睛里,泪水无声地滑落,在满是沙尘的脸上冲刷出一道清亮的痕迹。
“我几十年青灯古佛,日日诵经,夜夜打坐,只求能消弭心中戾气,与守鹤共存,为砂隐带来一丝和平的微光。”
分福的声音从守鹤狰狞的兽口中传出,悲怆而苍凉。
“可到头来,我度得了守鹤,却度不了村中的同伴。”
“战争还是爆发了。”
“我本来不想参与战争,但风影大人说服了我,说我能让更多的孩子活着回到家园。”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只要踏上了这个修罗场,就没有人能保证可以活着回来。”
“现如今我就在这里,却连护住他们也不能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孩子死在我的面前。”
“或许人与人之间本可互相理解,但苦酒一旦酿成,就再无回头的余地。”
他眼睛轻轻合上,再睁开时,那最后的慈悲已化作决绝的寒光。
“这一战,不为砂隐,不为任务,不为任何人的命令。”
“只为那些可怜的孩子。”
“只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家。”
“只为……我这个没用的僧人,唯一能做的事!”
土黄色的尾兽查克拉疯狂涌动,将他属于人类的身体彻底吞没。
数十米高的巨大身躯从查克拉的漩涡中拔地而起,土黄色的皮毛覆盖着全身,深紫色的咒文图案在躯体上蜿蜒流转,一条蓬松的巨大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着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,每一次呼吸都掀起漫天的沙尘。
一尾守鹤,再现世间!
“吼……”
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响起,守鹤那巨大的爪子高高举起,裹挟着足以拍山碎石的巨力,从安的头顶轰然落下。
爪未至,风先到。
狂暴的劲风压得安的发丝疯狂飞舞,脚下的地面都在这压力下寸寸龟裂。
安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爪,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。
“不错,终于,来了个像样的!”
他双腿微曲,猛地发力,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,竟是不退反进,迎着守鹤的巨爪直冲上去。
他右拳紧握,拳锋上凝聚着刺目的查克拉光芒。
“轰!!!”
拳头与巨爪相撞的瞬间,天地都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