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汤的香气混着炉火的暖意,沉甸甸地铺满了整个堂屋。
林晚月双手捧着粗瓷碗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熨帖到心里。
她小口喝着,黄澄澄的汤清亮鲜醇,几颗饱满的红枣随着她的动作在碗底轻轻晃动。
母亲王翠兰就坐在她身边,一边打着毛衣一边看着她喝汤,炉火温暖,蜂窝煤炉上的小锅里鸡汤鲜香。
“慢点喝,锅里还有。”
王翠兰说着,又把一块拆了骨的鸡腿肉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多吃点肉,你一个人吃,得供着三个人呢。”
林晚月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吃肉。
鸡肉炖得酥烂,入口即化,带着黄芪淡淡的药香和红枣的清甜。
这是最朴实无华的滋补,却比任何珍馐都让人心安。
秦东方坐在主位,姿态优雅地掰开一个贴饼子,自己只吃了小半,将剩下大半块又放到林晚月手边。
她没多说话,只是不时用公筷给林晚月添一筷子腌萝卜丝,或是将盛核桃仁的小碗往她那边推推。
这位历经风雨的祖母,在用最细致的方式表达着关怀。
林大壮呼噜呼噜喝完自己那碗汤,抹了把嘴,看着女儿,欲言又止。
这几天发生的事,对他来说就像一场不真实的大梦。
前脚还在红旗公社的土坯房里发愁闺女的肚子,后脚就被接到这京北城里的独门小院,还知道自己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周首长的亲生儿子。
他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懵的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但有一点他清楚得很:闺女累了,瘦了,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小的,得护着。
“月儿,”
林大壮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笨拙地开口:“你爷……你爷爷那边,是不是有啥难处?我瞅着你从医院回来,心思就重。”
他虽然木讷,但父亲的本能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平静表面下的那丝凝重。
林晚月抬起头,对上父亲担忧的目光,心中一暖,随即又是一涩。
她放下碗,声音温和:“爹,是有些事。爷爷在查一些旧案子,可能……跟咱家有点关系。不过您别担心,爷爷和奶奶会处理好的。咱们现在,就安安生生过日子。”
她没说得太细。
四十年前的换子阴谋,边境的刺杀……这些事对于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林大壮来说,太过遥远和凶险。
知道了,除了平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