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声响,节奏从容,甚至带着某种刻意维持的优雅。
一个穿着藏蓝色呢子大衣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走进来。
她五十岁上下,面容保养得宜,只是眼角细密的皱纹和微抬的下巴,透露出常年养尊处优的矜持与疏离。
赵雅茹。
顾北辰的母亲。
她的目光先在儿子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,随即转向林晚月——准确地说,是转向林晚月按压在顾北辰伤口上的手,以及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。
“小辰怎么样了?”
赵雅茹开口,声音是那种刻意放缓的腔调,仿佛在主持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。
林晚月没抬头,继续手上的动作:“出血基本控制住了,需要观察。”
赵雅茹走近几步,视线落在林晚月微隆的小腹上,停了大概两秒钟。
然后她移开目光,看向周正仁,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:“周首长也在啊。真是麻烦您了,还特地来看北辰。”
周正仁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
气氛微妙地僵持着。
赵雅茹像是才注意到林晚月还在操作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林医生,您这还怀着身子呢,这么劳累可不好。要不让其他医生来吧?我看您脸色也不太好。”
这话听着是关心,可字里行间那股子“你别碰我儿子”的意味,浓得化不开。
林晚月终于停下手,直起身。她看向赵雅茹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赵阿姨,我是顾北辰的主治医生。他的手术是我做的,后续治疗也由我负责。如果您对医院的安排有意见,可以向院领导反映。”
不卑不亢,公事公办。
赵雅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床上的顾北辰忽然开口,声音虚弱但清晰:“妈,晚月救了我的命。”
赵雅茹转头看他,眼神软下来:“妈知道,妈这不是心疼林医生嘛。”
她又看向林晚月,笑容重新挂上:“林医生,真是谢谢您了。等北辰好了,我们顾家一定登门道谢。”
“不必。”
林晚月摘下手套,扔进医用垃圾桶,“我是医生,救人是本分。”
她说完,转身开始收拾器械盘,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勾勒出孕肚的弧度。
赵雅茹看着她的背影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