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大院离医院不远,走路二十来分钟。
街上人少,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经过,车铃叮铃铃响。
走到半路,迎面过来几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,烫着小卷,脸上抹着粉,一看就是干部家属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点的女人,一个拎着网兜,里面装着苹果罐头,另一个提着两盒点心。
林晚月脚步顿了顿。
那女人已经看见她了,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又落到她鼓起的肚子上,定住了。
“哟,这不是……”
她停下脚步,脸上挤出个笑,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。
“是林大夫吧?我见过你照片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林晚月,目光在那肚子上停了又停:“这肚子……得五六个月了吧?”
秦东方眉头一皱,往前站了半步,挡在林晚月身前。
“你谁啊?”
那女人笑容不变:“我是齐雪梅的母亲。雪梅的事,可多亏了林大夫帮忙。”
她说“帮忙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怪怪的。
秦东方冷笑一声:“齐雪梅的事,公安已经结了案,跟我们小月没关系。大初一的,你带着东西这是上哪儿啊?”
齐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:“去……去看个亲戚。”
秦东方点点头:“那你们去,我们还有事。”
她拉着林晚月就要走。
齐母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两步,目光又落在林晚月肚子上,压低声音,却足够让人听见:“林大夫,你这肚子……我听说是顾家的?顾北辰那孩子,我们雪梅跟他青梅竹马,从小一块儿长大的。
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,现在站在他身边的,应该是我家雪梅。”
林晚月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,看着齐母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齐婶子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齐母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我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……有些人啊,趁虚而入,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。
这肚子里的孩子,怎么来的,谁说得清呢?”
林晚月没说话。
秦东方火了,往前一步,指着齐母的鼻子:
“你放什么屁呢?你家齐雪梅干的那点破事,整个军区谁不知道?写匿名信诬陷顾北辰,偷人家材料想栽赃,最后自己作死跳了楼,你还有脸在这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