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兰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我就是怕……怕咱们农村来的,给人家丢人。”
“丢啥人?”
林晚月握住她的手,那双手粗糙,指关节有些变形,是几十年在地里、灶台边磨出来的。
“爹是周爷爷亲儿子,您是他亲儿媳妇,咱们是光明正大的一家人。谁要是敢说三道四,爷爷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王翠兰想了想,笑了:“也是。那老头,看着凶,对你爹可是真好。”
她顿了顿,又低头看看闺女鼓起来的肚子,声音更低了:“月月,你那肚子……他们看见了,会不会……”
林晚月拍了拍她的手:“娘,您放心。周家人什么场面没见过?一个肚子而已,他们心里有数。”
【叮!检测到王翠兰情绪波动:担忧-30,安心 20。】
王翠兰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闺女的手握得更紧。
窗外忽然传来林建军的声音,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:“爷爷!这火桶怎么是提着走的?”
周正仁的声音中气十足,带着笑:“这是刚时兴的蜂窝煤炉子,桶里装的是煤球。来,爷爷教你怎么使。
看见没?这底下有个风口,开大开小,火就能调……”
“好嘞!我瞅瞅。”
院子里一阵哐当哐当的响动,夹杂着林建军的怪叫:“哎哟这玩意儿还会冒烟!”
“废话!不冒烟那是凉水!”
周正仁笑骂:“你慢点,别把炉子给我摔了!”
林建军嘿嘿笑:“摔不了摔不了,我手稳着呢!”
林晚月隔着窗户都能想象二哥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,叮铃铃响成一片。
紧接着是推车进院的声音,脚步声杂沓,人声喧哗。
“爸!我们回来了!”
“爸,听说大哥到了?在哪儿呢?”
“快让我看看我大侄子!”
林晚月和王翠兰对视一眼,赶紧起身。
王翠兰手忙脚乱地抿了抿头发,又扯了扯衣角,那件的卡棉衣外套是来之前新做的,深灰色,板板正正,她穿着不习惯,总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问:“月月,你看娘这头发行不行?”
她的头发在林晚月的坚持下剪成了齐耳短发,比原先利落多了,但王翠兰自己总觉得短了,老想用手去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