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这只是激发了顾北辰身体最底层的求生反应,距离真正稳定情况、为后续治疗铺路,还差得远。
她收好金针,对赵梅道:“赵主任,麻烦让人按这个方子,立刻去煎药。”
她快速写下一张药方,药方上的药材都是益气扶正、活血通络的。
但配伍精妙,剂量拿捏极为谨慎,其中几味药还特意标注了需要她亲自处理。
赵梅接过药方,立刻安排下去。
林晚月则走到洗手池边,仔细净手。
她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,和那双沉静却带着坚毅的眼睛,默默计算着。第一次针灸刺激有效,证实了她的判断和灵泉滋养的作用。
但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难关——如何解决那颗紧贴脑干的子弹?
保守治疗,靠针灸和药物慢慢消磨瘀血、滋养身体,或许能让他情况不再恶化,甚至慢慢有点起色,但子弹不取,压迫始终存在,他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,且随时可能因感染或压迫加重而猝死。
手术治疗,风险高到令人绝望,但却是唯一可能根治的希望。
她走出监护室,外面小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,正在对顾北辰的治疗进行会诊。
周正仁、顾呈风夫妇、陈院长、几位核心专家,包括那个眼镜医生(后来知道姓王,是脑外科副主任),都在等着她。
“小林同志,辛苦了。情况如何?”
陈院长率先开口。
林晚月简单通报了刚才针灸的积极反应,众人闻言,神色都缓和了不少,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。
“但是,”
林晚月话锋一转,神色凝重:“这只是暂时激发了他的生机,治标不治本。根本问题,还是颅内瘀血和那颗子弹。尤其是子弹,位置太险,是最大的隐患。”
“那你的治疗方案是?”
王副主任推了推眼镜,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,但依然带着审视。
林晚月沉默了几秒,她知道说出下面的话会引发怎样的风暴,但作为医生,她必须给出最专业、也可能是唯一有效的建议。
“我的建议是,在充分准备、制定极其周密预案的前提下,考虑进行开颅手术,取出子弹,清除瘀血。”
“什么?!开颅手术?!”
赵雅茹第一个尖叫起来,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:“不行!绝对不行!王主任他们说了,那个位置开颅就是送死!你……你是不是想拿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