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月身边坐下,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。
赵梅的手心也有汗,但温暖而稳定。
“没事了,林大夫,没事了。”
赵梅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干脆沉稳的力量:“你刚才……扔得很及时。”
她看着林晚月苍白的脸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后怕和赞许。
林晚月抬起头,看着赵梅关切而坚毅的脸,又茫然地看向舷窗外无边的黑暗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,混杂着冰冷的愤怒、深深的后怕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,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。
【他们是真的要灭口……连救人的机会都不给……爹娘他们坐的火车……会不会也……】
这个念头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,一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心脏。
赵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和恐惧,握紧了她的手,语气斩钉截铁:“放心,火车那边我安排了最得力的人,路线也是保密的。他们主要目标是你和我。到了京北,进了大院,就安全了。”
安全?
林晚月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那里,京北的方向,灯火依稀。
她知道,从子弹擦过舷梯的那一刻起,她的人生,已经彻底卷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、危险而残酷的战场。
而这场战斗,或许,才刚刚开始。
飞机在京北西郊一处更隐蔽的军用机场降落时,已是傍晚。
比起省城那个机场,这里守卫更加森严,高墙电网,岗哨林立,暮色中持枪战士的身影如同剪影,透着无声的威慑。
舱门打开,冬夜干冷的寒风猛地灌进来,激得林晚月打了个寒颤,残留的肾上腺素似乎随着这股冷气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后怕。
她扶着冰凉的舱壁,试图自己走下去,可腿脚软得不听使唤,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小心。”
一直护在她身边的赵梅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。
林晚月借着她的力道,一步一步走下舷梯。
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,远处停着几辆等候的军绿色吉普车。
直到双脚真正踏上实地,被寒风吹得脸皮发紧,她才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。
前世生活在太平年月,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子弹会擦着耳边飞过?
那种生死一线的惊悸,深深烙在了骨头里。
她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胸口,长长地、缓慢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。
机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