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告诉他的。
后来在她藏在炕洞里的那个小包袱里,他找到了一张边缘磨毛泛黄的纸,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同样的日期,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迹:“婴,男,六趾,七斤二两”。
“出生地点?”
李干事继续问,笔尖悬在纸面上。
林大壮张了张嘴,还没出声,坐在凳子上的秦东方直起了腰。
“周城县人民医院。”
老太太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。
“1935年农历七月初八,上午九点十七分。出生档案现存京北军区总院档案室,编号军档-医-035-078。我是当时在场的助产护士,也是孩子生母的挚友。李同志,还有什么需要问的?”
李干事握着钢笔的手抖了抖。
他抬头看向秦东方,对上那双经历过战火洗礼、此刻锐利如刀的眼睛,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。
旁边的小张已经停下了笔,呆愣地看着林大壮,又看看秦东方。
围观的村民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声。
周城县?
人民医院?
京北军区档案室?
这些词离槐安村的泥土太远了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,村里哪个孩子不是在炕头上生的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