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。”
她声音不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值班的是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服务员,本来正埋头打毛衣,抬头看见那印章,又瞥见齐雪梅一身与这小县城格格不入的打扮和冷脸。
到了嘴边的“长途电话要排队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乖顺地接过纸条:“同志您稍等,这就给您接。”
服务员这般态度,一半是因为介绍信上唬人的印章,另一半,则是因为这位女客昨晚的做派——嫌房间潮有霉味,让人换了三回被褥;
要热水洗漱,一晚上折腾她们送了四五趟;
早餐嫌玉米粥拉嗓子,白面馒头不够白……整个招待所被她支使得人仰马翻,背地里都叫她“京里的瘟神”,巴不得她赶紧走。
电话转接需要时间,齐雪梅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等,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掌心。
想起早上在槐安村受的羞辱,想起林晚月那副冷淡样子,想起那个突然冒出来的、气势骇人的秦老太婆,还有那个肩章闪亮的周守成……
一股邪火就堵在胸口,烧得她心口疼。
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,听筒里才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声音,接着被接起,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:“喂,哪位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