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给两盘客炕铺上。
又寻出几块洗得发白但干净的旧布,沿着炕沿仔细围了一圈,生怕剐蹭弄脏了秦东方那身一看料子就极好的列宁装和呢子外套。
不用上手摸,光看那挺括的质感和颜色,就知道不是寻常东西。
安排完这些,王翠兰心里更焦了。
人是早上到的,跟着胡乱喝了一碗稀溜溜的玉米糁糁就算对付了早饭。
这眼瞅着晌午了,大老远来的亲戚,还是这样身份的亲戚,晌午饭可不能太寒碜。
她提着个竹篮就出了门,先去隔壁快嘴刘婶家。
刘婶见她来借鸡蛋,二话没说,从瓦罐里摸了四个还带着母鸡体温的蛋塞进篮子:“给晚月补身子,也招待贵客,应该的!”
王翠兰记下这份情,又走了两家,凑了八个鸡蛋。
自家鸡窝里那几个蛋,早就紧着给女儿吃了,如今一个不剩。
回到家,她指挥若定:林大壮和林建国留在堂屋陪客说话;
林建军去鸡圈里捉那只最肥的半大公鸡;她自己则去自留地,薅了两把在寒风中蔫头耷脑却顽强趴地的菠菜,掐了一小把蒜苗。
昨天咬牙割的那一斤肥多瘦少的猪肉,本是留着小年做哨子面的,此刻也拿了出来。
想了想,又摸出几张毛票,让腿脚利索的林建军跑一趟隔壁村,打上两斤水豆腐。
厨房里烟气蒸腾。
王翠兰手脚麻利,烧水褪鸡毛,切肉洗菜。
肥肉炼油,瘦肉切片和着白菜粉条豆腐炖了一大锅烩菜;鸡肉剁块,和土豆一起红烧;鸡蛋炒得金黄蓬松,配上嫩绿的菠菜;
蒜苗炒豆腐干;最后用红辣子烧了个麻婆豆腐,白白的豆腐与辣子面混煮在一块,看起来红彤彤一片的馋人。
主食是大米掺和高粱米做的二米饭,难得的细粮。
当这桌菜摆上那张斑驳的旧木桌时,别说秦东方,连周守成都愣住了。
红烧鸡块油亮,烩菜热气腾腾,炒鸡蛋金黄,几盘素菜也点缀得恰到好处。
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,在这偏僻的乡村,这桌菜,丰盛得几乎有些不合时宜。
秦东方看着,眼圈倏地就红了。
她颤抖着手拿起筷子,却没去夹菜,而是看向旁边局促搓手的林大壮和王翠兰,声音哽咽:“孩子……你们……你们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?就为了招待我们娘俩……”
王翠兰连忙摆手,脸上堆着笑,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