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的身份,还有咱们家的意思?”
“怎么没说!”
陈秀云从口袋里掏出电报底稿,拍在桌上:“你看,‘顾北辰同志生命垂危,速来京北军区总院’,落款是‘晋北区司令部’!这还不够明白?”
顾呈风拿起底稿看了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她一个乡下姑娘,倒是架子不小。直接派人去接。我不信车到跟前,她还能抗拒?”
说着放下电报稿,靠在椅背上,眯起眼睛。
陈秀云咬牙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顾呈风问。
陈秀云皱眉:“她肚子里有北辰的种了,可能也是因此拿乔,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算时间应该快四个月了。可能想拿孩子谈条件。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顾呈风心里。
北辰的孩子。
如果北辰真的醒不过来,那这个孩子,就是顾家唯一的血脉。
“电报既然请不来,”
顾呈风开口,声音沉了下去:“就安排人,去‘请’她过来。”
他说那个“请”字时,咬得极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陈秀云一下子明白了丈夫的意思——不是请,是押。
她点点头:“那就这么办。我让雪梅跑一趟,带两个兵去。雪梅稳重,知道分寸。”
说着冷笑:“我一个团长夫人去接她,她还不配。”
顾呈风“嗯”了一声,又拿起报纸:“你安排吧。注意方式,别闹出太大动静。”
这就是默许了。
陈秀云起身去打电话。走到书房门口,又回头:“那姑娘来了,住哪儿?”
“先住招待所。”
顾呈风头也不抬,“等北辰醒了再说。”
“要是醒不了呢?”
顾呈风翻报纸的手顿了顿:“那就等孩子生了再说。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孩子必须留下,至于林晚月,给点钱打发了就是。
陈秀云点点头,推门进了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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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京北军区另一个大院,周家小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秦东方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塞进帆布旅行包,拉链拉得哗啦响。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没戴帽子,花白的短发根根精神。
周守成站在门口,看着母亲收拾行李,忍不住又劝:“妈,您真要自己去?那边路不好走,您这腿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