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谁要是有意见——”
她顿了顿:“现在就说出来,别等以后闹得难看。”
李秀英低下头,不敢说话了。
周守业赶紧打圆场:“妈,秀英不是那个意思。她就是担心,突然多个人,家里……”
“家里怎么样?”
秦东方打断他:“你大哥也是这个家里的人!当年要不是被人偷走,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该是他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拄着拐杖站起来:“我告诉你们,大壮回来了,该他的,一分不能少。谁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,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客气!”
这话说得重。
周守业脸色难看,但不敢顶嘴。
周守琴赶紧扶着母亲坐下:“妈,您别生气。二哥二嫂不是那个意思。咱们一家人,和和气气的多好。”
秦东方握住女儿的手,叹了口气:“守琴,你是好孩子。妈就是怕……怕你大哥回来了,家里反而闹得不和睦。那样的话,我怎么对得起玉书姐……”
窗外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进客厅。
周守业和媳妇抱着孩子先回屋了。
周守琴的丈夫也带着女儿去睡,客厅里只剩下秦东方和周正仁。
老夫老妻相对无言。
良久,周正仁开口:“东方,你这次去,别太冲动。凡事多听听守成的。”
秦东方没回头,依然看着窗外:“我知道。但老周,有些事不能等,不能忍。玉书姐等不了了,我等了四十年,也等不了了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丈夫:“当年要不是你非要上前线,玉书姐生孩子时你就能在身边,孩子也许就不会丢……”
这话她憋了四十年,今天终于说出来了。
周正仁脸色一白,嘴唇哆嗦着,没说出话来。
秦东方说完就后悔了,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。
她拄着拐杖走到丈夫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这个。当年的事,不怪你。”
周正仁握住妻子的手,握得很紧:“怪我。是我没保护好玉书,也没保护好孩子。这四十年,我每天晚上都梦见玉书问我‘孩子呢’,我答不上来……”
这个扛过枪、打过仗、肩上扛着将星的老军人,此刻眼圈红了。
秦东方弯腰,抱住丈夫的头: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现在孩子找到了,咱们把他接回来,好好补偿。”
夫妻俩就这么静静抱着。
书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