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律!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借机逃跑?”
“跑?”
林晚月忽然笑了,笑意没到眼睛:“我爹娘在这儿,我大哥二哥在这儿,我跑了,他们怎么办?孙队长,你这帽子扣得没道理。”
王翠兰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,扑过来抓住女儿的胳膊,眼泪啪嗒往下掉:“月月,北辰那孩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哽咽住了。
林大壮也从门槛上站起来,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汉子,第一次用发红的眼睛瞪着孙德贵:“孙队长,做人要讲良心!我闺女清清白白,你们查就查,但不能不让她去看病人!”
林建军更是直接抄起了墙边的铁锹,被潘建社死死抱住。
场面又要乱。
沈青山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重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:“孙德贵,我再说一遍——军属探视重伤军人,受《军人优待条例》保护。
你现在拦着,明天部队政治处一个电话打到县革委会,你这身皮还要不要了?”
孙德贵腮帮子抽了抽。
他姐夫是县委办公室副主任不假,但部队那头……他确实惹不起。
可就这么走了,面子往哪搁?
正僵着,一直没说话的姜长东往前走了两步,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,声音不大但清晰:“孙队长,刚才你们搜查的过程,我都记下了。几点几分进的院,翻了哪些柜子,说了哪些话,全在这儿。
你要坚持不让林晚月同志走,也行。那咱们现在就去公社,找武装部的同志评评理——看看是你们卫生局的调查要紧,还是部队重伤员的家属探视要紧。”
武装部。
这三个字让孙德贵彻底怂了。
卫生局和武装部,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单位。
“……行!”
孙德贵从牙缝里挤出字来:“林晚月,今天算你有理!但我告诉你,问题没完!等你看完人回来,咱们接着查!”
他一挥手,带着三个干事推着自行车走了。
那个青春痘干事临走前还想撂句狠话,被沈青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人走了,院里却没人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月身上。
她松开捏着电报的手,纸已经皱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行字——“顾北辰执行任务重伤昏迷速来省军区总医院某部政治处”。
字是印刷体,冷冰冰的。
林晚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