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过来,将他撞开。
“砰!”枪响。
战友闷哼一声倒下。
顾北辰目眦欲裂,反手一枪击毙敌人,扑到战友身边。战友胸口鲜血汩汩涌出,气息微弱。
“撑住!我带你回去!”
顾北辰撕开急救包,手却有些颤抖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,那名被他击毙的敌人手指,正无力地搭在一个黑色的小型引爆装置上……那是……步兵地雷的触发器?
“不——!”
顾北辰只来得及用尽全力将重伤的战友护在自己身下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山谷,火光冲天而起,气浪将周围的树木摧折,周围的雪山崩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死寂重新笼罩这片染血的土地。
增援部队赶到时,他们挖了两小时的积雪和碎石,才找到了奄奄一息、浑身是血、被战友残缺身躯护住一部分的顾北辰。
以及不远处敌人和那名牺牲战友的遗体。
顾北辰身上嵌满了弹片,最致命的是头部受到了剧烈的爆炸冲击和一块尖锐石片的贯穿伤。
他被以最快速度送往边境附近的吉省后方野战医院,随即又转往省城最好的军区总医院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最终,主治医生疲惫地走出,对等在外面、接到消息连夜赶来的顾母赵雅茹和同样匆忙赶到的齐雪梅。
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命暂时保住了,但脊柱神经受损严重,下肢……恐怕很难恢复知觉。
最麻烦的是头部,冲击太大,伤到了关键区域,虽然我们清除了血块和碎片,但……他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根据目前情况判断,苏醒的可能性……很低。很可能会处于植物人状态。”
赵雅茹眼前一黑,直接晕了过去。
齐雪梅也脸色惨白,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,才没有失态尖叫。
要是辰哥哥真的变成植物人了,她该怎么办?
她还要不要嫁?
病房内,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。
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的顾北辰静静躺着,面色苍白如纸,连一丝血色都未曾染上,唯有身旁仪器上跳动的绿色曲线,如同微弱的心跳,证明他尚存生命迹象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“滴滴”声,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