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月松了口气,心念急转。这位钟老,真是个纯粹的“医痴”,为了探究医术,连身份年纪体统都不顾了。这样的人,往往心思单纯,醉心学术,倒是可以结交,但也要小心别被他套出不该说的。
她定了定神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谦逊,声音也放得更缓更稳:“钟老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晚辈这点东西,实在上不得台面,哪敢当您请教。”
她斟酌着词句,既要满足对方一部分好奇心,又要保护好自己真正的秘密:“不瞒钟老,我这点针灸皮毛,确实不是正规路子学的。
小时候带我的一位村里阿婆,她自己说是早年逃荒时,跟一个云游的和尚学过几天。
她人早没了,也没留下名号。她当年教我认穴,就反复念叨几句话,什么‘急症寻鬼门,血证找地户’‘气随针走,意到力到’,还有一套对应不同急症的捻针手法口诀,零零碎碎的。
我也就是死记硬背下来,这次陈彩凤婶子情况太急,我脑子里就冒出阿婆说过的‘崩漏血脱,急固冲任’的口诀,按着记忆里的穴位和手法试了试,当时也是慌得很,没想到真起了点作用。
至于您说的什么温煦之气……那可能就是碰巧了,或者是病人自身元气未绝的反应?”
她这番解释,半真半假,把灵泉能量的作用推给了“病人自身元气”和“碰巧”。
将神奇的针法归结于“死记硬背的口诀”和“云游和尚的零碎传承”,既解释了来源的“奇”,又强调了自身的“拙”和“侥幸”,符合一个偶然得到偏方传承的乡村姑娘形象。
钟济民听得极其认真,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,手指还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模拟着捻针的动作。
等林晚月说完,他沉吟片刻,猛地一拍大腿:“‘急症寻鬼门,血证找地户’!妙啊!这说法虽朴拙,却直指要害!鬼门(指鬼门十三针?)地户……嗯,有道理!
还有那套口诀,林同志,你可还记得全貌?能否……能否告知老朽一二?
老朽愿以毕生所学的一些心得笔记交换!”他这话一出,连旁边正在跟刘副院长闲聊的林大壮等人都忍不住侧目。这钟老,为了学点东西,真是舍得下本钱。
林晚月心中对钟济民的观感又好了几分。她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,断断续续地背了几句关于常见急症,如高热惊厥、急性腹痛、虚脱晕厥的、被她简化改良过的针灸口诀。都是后世经过验证相对安全有效的思路,但用这个时代民间可能流传的、质朴甚至有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