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月一愣,这都入夜了,谁来串门?
听声音有点陌生,但隐约又有点耳熟。
林建军已经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院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打头的是大队书记姜长东,脸上带着惯常的热情笑容,但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他侧身让开,介绍身后两人:“大壮,晚月,建军,来来,认识一下。这两位是咱们县医院的刘副院长和钟主任,特意从县里过来的。”
姜长东身后,是一位六十多岁、头发花白、穿着洗得发白却整洁的灰色中山装、背着一个半旧帆布书包的老人。
老人面容清癯,皱纹深刻,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显得温和而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见到稀罕事物般的热切。
落后钟老半步的,是一个戴眼镜、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、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
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皮白净,正是县医院的刘副院长。
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,但眼神扫过林家庭院时,带着一丝审视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建军看着这阵仗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白发老头笑容和蔼,目光却已越过开门的林建军,准确落在了院子里正站起身的林晚月身上,声音温和却清晰:“鄙姓钟,钟济民,在县医院中药房做些整理工作。这位是刘永昌刘副院长。冒昧这么晚来打扰,是想向林晚月同志请教一些问题。”
林晚月心头一动。
钟济民?
这个名字她听卫生所的刘大夫提过一嘴,说是县里老一辈中有真本事的老中医,早年在省城大医院都坐过诊,后来因为家庭历史问题,被下放到县医院,只能在中药房整理药材,很少有机会给人看病。
他怎么会突然找上门?
还是这个点?还带着主管业务的刘副院长?
总不能是上级单位要调她吧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她否定了,调人不会是这个阵仗。
她压下心中疑虑,立刻迎上前,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:“钟老您好,刘院长好,姜书记。快请进。家里简陋,怠慢了。”
钟济民摆摆手,毫不介意地走进院子。
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,迅速而仔细地扫过院子里晾晒在席子上的各类药材——柴胡捆扎整齐,黄芩片晾晒得宜,墙角簸箕里还有些正在阴干的不知名草根。
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浓的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