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陈彩凤的心像被钝刀子割着。
她原本的打算是,等王婆子和林保全这事儿风头稍微过去,她就悄悄去找王老五。
孩子是他的,他得负责。要么娶她,要么给钱让她处理掉这个孩子。
她年纪大了,自己也知道这个孩子要是强行打掉,身体很可能就垮了,以后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。
她还没等来去找王老五的机会,王老五就因为参与王婆子骗婚、知情不报等事,也被公安带走关起来了!
这下,她最后的指望也断了。
王老五自身难保,哪还顾得上她和她肚子里的这块肉?
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陈彩凤。
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炕上,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。
留下孩子?
她拿什么养?
名声已经臭了,儿子怨恨,村里人唾弃,她以后在槐安村根本活不下去。
打掉孩子?
她怕。
怕死,也怕即使活下来,也落下一身病,拖累两个儿子(虽然他们现在恨她),更怕……怕连这唯一的“错处”都没了。
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,连个活下去的由头都找不到。
突然,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——林晚月。
那个曾经被她婆婆百般磋磨、被他们一家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秧子丫头。
现在,人家是大队卫生所的卫生员,是连县里领导都夸赞的“能人”,是揭穿王婆子罪恶、把他们一家从泥潭里拉出来(虽然对她而言是推向更深的深渊)的“功臣”。
再说当初指证王婆子,她给林晚月还提供了线索,也算是有功劳吧?、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陈彩凤自己掐灭了。
她有什么脸去找林晚月?
自己婆婆差点把人家爹害死,把人家卖去傻子家,自己和男人以前也没少对林家冷嘲热讽、落井下石。
现在自己落了难,成了过街老鼠,凭什么去找人家帮忙?
林晚月不落井下石、趁机踩她几脚就算仁义了。
而且,林晚月现在是什么身份?自己又是什么身份?
一个罪犯的儿媳,一个怀了野种、声名狼藉的破鞋。
去求林晚月,不是自取其辱吗?
万一惹恼了林晚月,人家现在在村里说话比谁都管用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