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上前拍门,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陈所长走了出来,表情严肃。他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林大壮一家身上。
“林大壮同志,林晚月同志,还有几位关键的见证人,请进来一下。有些情况需要再向你们核实,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关于王婆子供述的一些细节,尤其是涉及她亲生儿子林保全早年经历以及她本人历史的问题,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。
这个案子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林晚月心头一动。更复杂?
她下意识地看向那间关押王婆子的小仓房。
仓房的窗户很高,但此刻,她似乎看到窗户后面,有一双怨毒的眼睛,正透过缝隙,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家,尤其是……盯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,除了怨恨和不甘,似乎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,以及一种……诡异的、幸灾乐祸的神色?
林晚月跟着家人走进大队部办公室时,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向那小仓房。
窗户后面,那双怨毒的眼睛已经不见了,只有一片昏暗。
她心里冷笑一声。
不知死活,到了这个时候,还想蒙混过关?
王婆子那点心思,在她情绪感知之下,几乎无所遁形。
那最后一眼里,除了疯狂和怨恨,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、类似“你们拿我没办法”的侥幸。
看来,不把她的侥幸彻底打碎,她是不会吐出真正要紧的东西。
办公室里,陈所长正和姜长东低声说着什么,见林家人进来,停下了话头。
“林大壮同志,你们先坐。”陈所长示意了一下,“刚才的询问记录,你们看一下,有没有出入。”
一位年轻的公安干警将记录本递过来。
林大壮和林建军凑在一起看,王翠兰也紧张地站在旁边。
林晚月却没有立刻去看记录。她等林大壮确认无误、按下手印后,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所长:
“陈所长,我有个请求。”
陈所长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询问:“小林同志,你说。”
“我想单独和王婆子说几句话。”
林晚月声音清晰,不大不小,“有些问题,或许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去问,换个角度,能问出不一样的东西。
她对我,对我爹,怨恨最深,防备也可能最重,但有时候,越是这样,越容易在情绪激动时露出破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