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之中。
江映雪抹去脸上的水珠,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岛屿的轮廓与远处海天的特征,片刻后,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,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:
“杨公子!我识得此地,这是怒海中有名的‘北行礁’!
看来……我们真的出来了!”
阳光洒在她湿漉漉的秀发和笑脸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杨锦望着这片真实而广阔的海天,又看了看身旁欣喜的少女,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欣然的笑意。
虽然前方仍是险阻,但至少他们已从那片绝地之中,闯出了一条生路。
举目四望,四周仍是怒海那无边无际的墨蓝色水域,狂涛之声不绝于耳。
杨锦脱困的欣喜尚未持续多久,便又陷入新的困境——白船已失,此时再要渡海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而那飞升崖遥不可及,登临仙道之路看来又要在此中断。
他独立礁石之上,眉头微蹙,望着远方海天相接之处,心中思绪纷繁。
仙路艰难,一重险过一重,难道真要困守于此?
一旁的江映雪见他面对茫茫怒海愁思不展,聪慧如她,立时猜到他心中所忧。
她嘴角微扬,竟是“噗嗤”一声轻笑,宛如银铃划破海风的呜咽。
“杨公子,何须忧心,你莫非忘了,我是如何在这怒海中来去自如的了?”
此言一出,如同醍醐灌顶,杨锦猛地一怔,豁然开朗!
是了,初遇之时,江映雪便是隐匿形迹,驱使诸多海怪袭击白船,显然她自有秘法,能在这凶险万分的怒海中通行无阻。
只见江映雪嫣然一笑,自纤细腰肢间取下一支形制古朴、色泽苍白的骨笛。
那骨笛似由某种海兽之骨精心打磨而成,表面刻有细密的螺旋纹路,隐隐流动着幽暗的光泽。
她将骨笛凑近唇边,十指轻按笛孔,虽未见其如何用力,一种奇异而低沉的震动却以她为中心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,融入怒海的风浪声中。
杨锦凝神细听,却捕捉不到任何笛音,唯有海风的呼啸与浪涛的轰鸣。
他不禁奇道:“江姑娘,为何我听不到这笛声?”
江映雪放下骨笛,解释道:“此乃‘御海魔笛’,所发并非寻常声波,而是直透神魂的魔韵。
非魔族受印之血脉,或未经特殊祭炼者,皆不可闻。
这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