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,变得清晰无比,那代表白船的光点也稳定下来。
此时,外面风浪声愈发骇人,巨浪拍击船身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杨锦钻回舱内,紧紧关上那扇看似单薄却异常牢固的舱门。
舱内顶部,一枚鹅卵大小的黄色晶石散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芒,驱散了部分的黑暗与寒意。
他拿起一枚青果咬了一口,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顿时充斥口腔,勉强咽下,腹中却升起一丝奇异的暖流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左右无事,加之连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杨锦便和衣躺在席上,本想稍作休息,不料不过片刻,竟沉沉睡去。
再次睁开眼时,舱外已透入熹微晨光。
杨锦推开舱门,一股带着咸腥湿气的海风扑面而来。
举目四望,但见怒海之上雾气弥漫,四周灰蒙蒙一片,唯有波涛汹涌如故。
昨日那座巨大的礁石,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,不见踪影。
白船正沿着灵石上那条青色纹路,在滔天巨浪中稳稳前行,虽颠簸起伏,却总能在即将倾覆的边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挽回。
再看灵石,代表船身的光点果然已沿着纹路移动了一小段距离。
杨锦心下稍安,看来这白船虽无仙人护佑,自有其神异之处。
如此航行数日,虽时常遇到数丈高的骇人巨浪,但这白色小舟总能有惊无险地渡过。
杨锦初始的警惕渐渐放松,甚至觉得这怒海之险,或许被世人夸大其词了。
是夜,海上乌云蔽月,四周漆黑如墨,唯有船头灵石和舱内黄石散发着微弱光芒。
杨锦查看航行进度,发现按此速度,抵达航路尽头恐需一月有余,不禁轻叹一声。
正欲回舱继续运功打坐,刚坐定不久,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歌声。
那歌声起初极细极远,婉转娇媚,如泣如诉,渐渐清晰起来,竟似贴在耳边轻吟浅唱。
歌声甜腻粘人,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魅惑力,歌词模糊不清,却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。
不过片刻,杨锦便觉气血翻腾,面红耳赤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眼前似乎有红袖翻飞,暗香浮动,一个曼妙的身影在黑暗中翩跹起舞。
他眼神渐渐迷离,心神摇曳,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,怔怔地站起身,步履蹒跚地走向舱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舱门被推开。

